第018章 小女孩与雷法（2 / 2）

“我找到了之后该怎么办？”

“假如……”刀客生气地开始，“假如你找到了项链和小女孩的遗骸，把它们带到那个有穹顶天花板的建筑物，那里的神父会把他们归还给家人，让他们最终得到安宁，他们可能会给你一些东西，作为你带回帮会的证明。”

楚云星点了点头，然后带着祁连尸王尔过了桥。他能感觉到刀客们盯着他们的目光，当他们离开检查站，走进适当的区域。

他们花了一些时间才找到一个可以下到区域下方的地方，这主要是因为接入点的偏远，但最终祁连尸王尔找到了一个下水井。井口上锁了，但大块地重坐下盖住，祁连尸王尔简简单单地掰断了锁扣，并一手拉开了盖子。

当月光开始照亮他们周围的环境时，刀客们懒洋洋地拿着火把在附近的广场上巡逻，楚云星和祁连尸王尔下到了区域的底部。

他已经爬了一半的铁梯时，祁连尸王尔将盖子拖回了井口，遮住了从上方射下的稀薄的月光。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突然没有光线可能会引起警觉，但楚云星和他的伴侣出生在黑暗中，在漫过他们头顶的光线下，他们比在压迫的光线下更好。

当祁连尸王尔松开手，溅起了一片肮脏的水花，楚云星又掏出了牛皮纸，环顾四周。虽然任务描述只是说这个孩子仅仅是掉进了下水道里死去，但显然可能发生了更严重的事情，因为六个先前的冒险者都未能找到失踪的项链和女孩的遗骸。

祁连尸王尔好奇地嗅了嗅空气，楚云星摘下了嗅掩，学着他的样子嗅了嗅。

“奇怪，”他评论道，祁连尸王尔表示同意。下水道有一种奇怪的气味。当然，只有像他们这样深入地下的居住者才会注意到，下水道的气味会根据你进入的深度而有所不同。

通常，上层主要会散发出污物和停滞不前的霉气的气味。中上层则因其茂盛的苔藓和毒蕈生长而闻起来像一种空气中的泥土和辛辣的混合物；中间层有着刺鼻而醉人的气味，因为在下水道内死去的大多数东西都会在几个星期后进入那里。深处则是一种甜腐败的混合气味、铜质的刺激味以及祖父称为骨甲虫的一种特殊种类皮甲虫的温暖和令人虚弱的气味，这种虫子在通道的尽头散落的骨头山山间繁衍。

在深处没有嗅掩，大多数人会因为那种气味而神志不清或昏迷，即使楚云星在那些有骨甲虫群落的地方也需要嗅掩来保护自己，尽管他已经在那里生活了多年。

“它闻起来更像是中间层。”他观察到。尽管脚下是一团淤泥，但几乎没有粪便的气味，或者更准确地说，它被死尸的强烈臭气所掩盖。他戴回了嗅掩，吸了口嗅掩的水气，然后把用过的水气吐出来。

祁连尸王尔再次嗅了一会儿空气，他的嗅觉比楚云星敏感数倍。几分钟后，祁连尸王尔嗅到了一种气味，仿佛闻到了有人闯入它们的领地的熊的气味。

“鼠人……”

“那不可能。我们已经几年前就将他们全部消灭了。”

祁连尸王尔直视他的眼睛，他所戴面罩眼中的黑暗深深地注视着楚云星。

“我相信你，但你知道他们都应该死光了。你毕竟和我在一起。”

鼠人是祖父最早创造的一种自给自足的合成物，但很快证明更像是一场灾难而不是成功，它们的无性繁衍和大量的幼崽导致了一个庞大的鼠人部落寄生在下水道的中间层。楚云星、祁连尸王尔和罗睺被祖父派来消灭它们的巢穴，确保没有一个鼠人幸存。那是两年多以前的事了，这次经历是楚云星生命中最重要的经验之一，教会了他很多东西，同时也为他提供了使用自己创造物的丰富经验，并削弱了他最后的一点情感，只留下了冷漠的效率。

“让我们找到他们的巢穴，清除它们。试炼是次要的。如果鼠人再次繁衍并占领这个城市，我们的一切计划都将徒劳无功。”

祁连尸王尔坚定地点了点头。“猎杀。”

楚云星脱下他的肉缝手套，拿出了他制作的两副纤细的长爪骨护手。只需几次血神术的课程，他就在这些手套上设计了魔头仪式纹样，让他能够操纵他集中注意力的任何人体内的血液，只有少数限制。

“提醒我回去后把白骨夫人的座下清除掉。”

祁连尸王尔肯定地咕哝着。

毫无疑问，希格曾经对他有帮助，现在再也没有什么可以从她身上学到的东西了。实际上，她对血神术和魔头秘法的了解与她对大能们的亲和一样表面。除非结束了对她的保护，张二东可能会对她施以严厉的惩罚，不过这取决于张二东的抗议，毕竟，如果他发现楚云星撤销了对她的保护，他可能会对她玩弄他的乐趣。无论如何，楚云星本能地知道这个前盗贼会让她的最后时刻比他自己能想象的更加糟糕，毕竟，楚云星并不是虐待狂，只是高效率。虐待狂需要像魔头一样的心灵，而张二东显然已经成为这样，尽管楚云星不知道他正在进行的转变的催化剂是什么。

“提醒我向张二东询问他的变化。”

祁连尸王尔再次咕哝了一声，他的声音似乎下面有一定的不耐烦。

“你迫不及待吗？我想你已经很久不能发泄了。去吧，我会赶上你的。”

拉狄昂之后，祁连尸王尔将带着蹂躏而逃离的鼠人挤入了好奇的水球中，而楚云星则将沿着大众排洪设施的盖板行走到了对岸的岸边，紧紧跟着墙壁踩水。沿着中间层的隧道壁纵横交错，河水蜿蜒前行，但从未改变高度，这是不寻常的。在出口处，有一个较小的排水池，一个长长的类似管道的房间，似乎伸到了地面上方，深入了下水道的最深层。这个次要排水池的出口在哪里并不难猜，因为位于远处天花板的格栅不断地将污物顺着房间的一侧流下来。

“你认为我们在哪条河下面？”

祁连尸王尔抬头看了看，然后嗅了嗅空气，回答道：“城主府区和军械库。”

楚云星沉思了一下，这相当北部，他之前到过这里，但不是在这个层次的下水道，而是在中间层，在祖父的一次考验中。毕竟，洪堡斯贝格的地下基础比上面看到的要大得多，它深入了依山而建的山体。只有最初的几层下水道的大小与上面的区域相似，但随着向下挖掘，它的底部变得更宽，就像金字塔一样。

在中央是一个由漂浮的垃圾和浮木构成的临时岛屿，岛屿上有一个T字形的十字架，上面挂着一个已经被部分吞噬的女人，她的腿和腹部撕成碎片，骨头裸露在空气中。

在祁连尸王尔的帮助下，楚云星游到了小岛上，当他们登上时，岛屿颤动着摇晃。

“他们建造了这个吗？这类似于宗教建筑。”

“即使是蝼蚁也会虔诚。”

突然，女人高声喘息，仿佛从噩梦中惊醒。

“她还活着？真是神奇。”楚云星喃喃自语，意识到她的伤势本应该是致命的，特别是由于坏死，更不用说她的下肠和肾脏的毁灭了。

“杀了我……”

“那肯定是浪费。”楚云星回答道，他靠近她，用手套包裹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可以看到她的脸。她的眼睛是浑浊的，大部分头发已经脱落，只剩下一缕脆弱的残留。她的鼻子的软骨已经不存在，只剩下一对鼻孔，她咬破了下唇。也许，曾经，她是美丽的。

“我会让你完整。让你比完整还完整。你将变得完美。”

环绕着他们的空气突然爆发出小火花，他感觉到一股被充满电能的风，静电使他脸上的毛发竖起，皮肤发麻。然后，一声巨响在他依然握着她的下颚的地方响起，烟雾从他手套的手指间升起，手套的外层肉变成了黑褐色，发出嗞嗞作响。

“雷法。”他既惊叹又兴奋。

人们对雷法的掌握被深怕是有充分的理由的，因为很少有东西可以抵挡它们。幸运的是，他的肉缝长袍不仅仅是防污的工作服，它还可以保护他免受火焰、腐蚀、结冰和积雪、大多数形式的冲击力以及这种情况下重定向电流并将其引导到皮肤的最外层。祖父教给他肉缝时非常认真。尽管如此，雷法直击他脸上也可能是致命的，或者至少会导致严重的烧伤和神经损伤。

在这个快感和兴奋中，女人还未来得及发动另一次打击，楚云星迅速从袍子里拿出一个小圆筒瓶，确保了他的嗅掩的密封性后，拔下了瓶塞。只用了几秒钟，女人吸进了鼠尾草和蜜蜂蜇蜜调制物的气息，就昏倒了，当他松开手时，她的头从他手中滑落。

只有在她失去行动能力之后，楚云星才意识到她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野蛮方式：

首先，她的手是与T形木结构实体连接的唯一一部分，而这是用剑刺穿她的手掌再钉在圆木上完成的。

其次，尽管她的衣服已经不存在，但她的脖子上仍然有一条链子，链子上挂着一枚令人熟悉的吊坠。这是一个冒险者的徽章，而且是铜质的。根据推测，这意味着她在冒险者协会中的地位相当高，尽管没有提到有一个丢失的铜质冒险者。

第三，十字架脚下堆着一堆“供品”，大部分是被拾回来的小玩意和像楚云星本人拥有的临时帮会徽章一样的东西，更不用说几个铁质的。总共，超过27名协会的有志者或成员被鼠人杀害，而且现在看起来，他们的骨头无疑被用来建造了人工岛屿。

最后，项链和小女孩都不见了。

“我们应该怎么办？继续寻找线索吗？”

祁连尸王尔咕哝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