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再识（2 / 2）

刘田将刘耕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庞大海，庞大海听后对先生的法术大加称赞说道：“你们那边的那个老先生听说可灵了，我们这边也有人家去找他看病驱鬼。”

因为是冬天，路上有冰，天黑得还早，赶猪又是个麻烦事，刘田便结束了闲聊，让庞大海领他们去猪圈看猪。

上次庞大海的通风报信，刘田心里一直觉得亏欠庞大海的人情，庞大海为人也直爽，并没有漫天要价，二人只是简单看了一下猪这笔买卖就算完成了。得知二道口还有一户周姓人家要卖猪，刘田便让庞大海带一下路，庞大海表示带路没问题，但是希望刘田一会儿看他的眼神行事，如果实在看不上或者价格谈不拢的话马上就走，不要过多纠缠。

三人来到周家屋前，看见一个女人正在门口喂牛，女人披散着头发，头发很长，看不清脸。牛的个头很小，头上也没有长角，是个出生没多久的牛犊子。牛犊子虽小，力气却不小，女人先是将谷糠抬到它面前，见它无动于衷，女人又抓起一把欲喂到它嘴里，没想到小牛犊半天不张嘴，还把头扭开了，女人一气之下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条朝着牛背就是一条子，因为是牛犊，鼻孔还不能穿过绳子，被打的小牛冲开了门口的栅栏，撒腿就跑。看着牛犊跑了，屋里一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的老头放下手中的烟枪，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一边追一边骂道：“你这个烂货，你还值不上我的这条牛，你竟然跟老子打跑了，要是追不回来，老子不把你打死。”没想到刚跑几步，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上。

刘田见状，赶紧让刘成学帮忙去追，牛一个劲往前跑，刘成学都快跑不动了，这时看见村口给自己指路的那个老人还在干活，刘成学大声请求老人的帮忙，在老人的拦截下牛犊才掉转头，朝着刘成学的方向跑了回来。

刘成学赶着牛犊，来到了周家栅栏边，牛犊却停下了脚步，不管老头如何抽打，牛犊就是不肯走。看着老头不停的鞭打着小牛犊，刘成学有点不忍心了，他让老头停手，上前摸了摸牛犊的额头，牛犊突然像发了疯似的围着他转圈，一圈、两圈、三圈……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直到牛犊筋疲力竭了，它才停下来，才在老头的鞭打中回到圈中。

老头将牛犊关好以后，得知刘田是来买猪的，很客气的将三人带到家中。三人刚到门口，便听见屋里有呜咽声和咳嗽声，老头朝屋里大骂道：“遭狗吃的，有人来买猪了，你还不赶紧拿板凳出来给人家坐。”

没一会儿屋里的女人擦干净眼泪，低着头抬着一张长凳子就走了出来，说道：“家里没有椅子，你们就挤一挤这个了。”

老头接过凳子，一把将女人推倒在地，然后用袖子将凳子上面的灰尘擦掉，亲自将刘田扶到凳子上。转头对着女人说道：“还不赶紧起来，破烂货，头不梳，脸不洗，像个鬼一样。”

这时屋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你别骂她了，她天不见亮就起来忙这忙那，你要骂就等我死了再骂吧，我也没几天了，这几天你就让我清净点吧。”说完又咳嗽了几大声。

女人听见屋里的动静，连忙拨开眼前的头发站了起来，朝屋里走去，刘成学这才发现眼前的女人自己见过。

老头罕见的大方，还将自己珍藏已久的茶叶款待刘田，没一会儿就端出了三碗茶。刘田端起碗正要喝的时候，坐在板凳中间的庞大海赶紧将用身体蹭了一下刘田的胳膊，连忙说道：“天不早了，老哥，你一会儿不是还要回去吗，我们抓紧看猪吧。”边说边给刘田使眼色。

刘田也没有忘记庞大海的叮嘱，随即将碗放下，说道：“对、对、对，一会儿天黑路滑不好走，我们先看猪。”

老头也不磨叽，带着三人就朝猪圈走去，刘田只瞧了一眼，就露出了不满意的脸色。因为圈里的猪长得跟老头一般，骨瘦如柴，且瘫趴在地上，像得了什么瘟疫。刘田看后，递给老头一根烟，遗憾的表示这样的猪他不能买。老头转头就对着屋里破口大骂：“这两个不值钱的东西，都是你们克的，牲口都被你们克死了，抓紧死吧，都死了就好了。”

庞大海拉着刘田两父子就往外走，老头见他们越走越远，骂得也越来越难听，且声音越骂越大。刘成学本想劝父亲再回去看两眼，庞大海却不停的催促二人走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