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场好戏(2 / 2)
方老太太扯上萍姑背对风逐月,悄声盘算自己的私房钱。
风逐月的耳朵灵得很,她听见老太说一万,萍姑说出得起。她又听见老太说舍不得,萍姑说确实太多了。主仆俩对价钱商量来商量去就是拿不下主意,风逐月看不下去,索性自己开口报价:“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个金元宝!”
“你这狮子大开口啊!”方老太太听见这价直摇头,气得又要唤出狼牙棒教训这个小丫头。
“给我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个金元宝,不然我就告诉方修齐,他奶奶装病骗孙子,半夜偷溜出府砸桥嘞。对了,我还要住进你这将军府,把你的橘树全砍掉,把你全府上下闹个底朝天,整日不得安宁。”
“嘿,你威胁我!”
“一句话,成不成交!”
“成交!”方老太太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后,瞬时觉得自个脑袋天旋地转。眼下是真气晕了头,萍姑赶紧扶着她回去歇息。
“好!一手交钱一脚离府!”风逐月心满意足冲主仆二人的背影大喊大叫,全然不顾那关门声响得震天。
躲春宵的方修齐躺在城墙上吹风,对于他被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个金元宝卖了这事一无所知。他回想早晨风逐月说的那番话,想起她说在涂山城墙对他的一见钟情。这人的情意是真还是假,他琢磨不透。思绪再飘远些,方修齐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春夜,也是在城墙发生的事情。边疆的春夜可不像仙都,有温暖的春风,有沁人的花香,还有悠扬的歌谣与欢笑。
边疆的春只有刺人的冷风、呛鼻的血腥味道以及挥之不去的秃鹫啸叫。在那个春夜,方修齐照常带兵在城墙巡逻。方圆百里都是荒原,漆黑寒冷的春夜只有他们几盏萤灯散发出些许暖意。一声秃鹫惨叫划破天际,一道黑影自下而上冲进方修齐巡逻队伍的视野。方修齐等人追上前却一无所获。待他们分头搜捕时,方修齐只听身后的两个卫兵应声倒地,一个披着褐色斗篷的男人出现在他的身后。
这男人声音嘶哑,对于拔刀相向的方修齐并无太大的戒备心,随意靠在城墙上与他交谈。
“方将军莫急,这两个小兵只是被我打晕了。”
“来者何人,所来何事!”
男人将斗篷的帽子掀了下来,一张瘦削而熟悉的脸映入方修齐眼帘。方修齐认出他是仙都玄机阁掌事杨清羽。
杨清羽出身高门,父亲杨德正是乌蒙王时代的开朝元老,长兄杨靖瑜是仙都情报中枢玄机阁第一任阁主兼阁主,长姐杨玉是仙后。早年仗着家中权势以及过人的才华,此人是仙都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后来听说他到处游历,直至带回一个私生女,性子也就收敛许多。仙皇赏识他的才华,在他长兄杨靖瑜病逝后,让他在仙都情报中枢玄机阁继位担任掌事要职。他的权力之大,可与玄机阁第二任阁主三皇子元麟抗衡。玄机阁掌事杨清羽深夜造访,却又避开他人与方修齐见面,行径诡异。
“玄机阁掌事杨清羽,我们在朝中见过几面。”
方修齐把长剑收回剑鞘,但右手一直放在剑柄上,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杨清羽也看出了他的心思,但是并不在意。
“近日整理阁内档案,重新推敲鬼谷之战,发现一些疑点。无奈仙都人人都已淡忘此战,无人可谈,遂前来与方将军探讨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