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唱曲（2 / 2）

李宽观察槐香的时候，槐香也在观察李宽，见到是李宽，连忙适时起身行了一礼：“楚王爷安好。”

“起来吧。”李宽略微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一声说道，两人之前已经见过面，相比老鸨子也告诉了槐香，今夜夺魁的乃是当今大唐天子之子，楚王李宽。

槐香今日穿了一条红色襦裙，李宽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即便和自家大丫鬟晴雯儿比，槐香也显得更富有且慷慨，但是总归是不好意思盯着看的。

两人一时间谁都不说话，就陷入了一阵尴尬和沉默。

“王爷，方才饮酒了，先喝杯茶歇歇酒吧。”

槐香反应过来，客人是花了大价钱来的，她是奴，自然是要侍奉好的。她知晓李宽喜好，特意奉了清茶，而不是那种稠糊糊加了各种香料的唐茶。

奉了茶，李宽算是有事做，吸溜吸溜品茶，酒后喝点热茶也舒坦些。槐香似乎知晓今夜必然是躲不过的，似乎有心事，坐在琴前有点发呆。

“给我弹奏一曲吧？”李宽笑道。

“好的，王爷想听哪一支词牌？”槐香用手轻轻拨弄琴弦，好像心静了下来，微笑问道，楚王爷和她接触过，槐香其实是从心眼里抵触的，而且她也听过李宽作诗，方才那首诗充满慷慨激昂，怎么可能是这个废柴王爷所在？

槐香除了曲以外，最喜欢诗。在她看来，这诗应该是有家国天下，大才情的人才能写出来的句子，决计不可能是这个长安第一纨绔李宽所做，多半是有备而来，或者府中门客所创的佳句，只是不知道这等人是谁……

槐香觉得自己和这个人一样，虽有才华，但是没有机会或者别的原因崭露头脚，只能寄身于别人门下，无法自由，虽每日带着笑脸，但实则萎靡度日。

“随便来一首吧。”李宽对古代的曲目还真不懂，只顾着看槐香的大长腿了。

看到李宽好色的模样，槐香心中又是一阵幽怨，自己的初夜给这种浪荡子，难道就是命中注定吗？

槐香谈了一曲，曲风幽怨延绵，就连李宽都感觉出来了，槐香心事蛮重的。

李宽想了想，倒是想起来一件有意思的事，问道：“槐香姑娘精通音律，曲子动人心弦，不知道如果没有曲谱，仅凭哼唱，能不能把曲子弹出来？”

“殿下也懂音律吗？”槐香说完这句话，立马觉得自己有质问的意味，怕李宽不悦，连忙改口道：“我自五岁开始习琴，天天与它为伴，无他手熟尔，可以弹出来的。”

“这便好，那我哼唱，你记下来。”李宽哼了一个很舒服的旋律出来，槐香听了先是一愣，这种曲风闻所未闻，但仅仅是哼唱出来，就感觉曲风悠扬，婉转动听，比以前的那些名曲似乎不妨多让，连忙用房中纸笔记录下来，

槐香越写越惊讶，她精通曲谱，世间上没有她没看过，没弹奏过的曲子，但是这曲子是她第一次见！关键是有的地方太快了，她来不及记录，也是有心试探这曲子会不会是别人所做，只是李宽拿来炫耀的？所以又麻烦小王爷再哼一遍。

结果李宽哼唱的音调节奏分毫不差。

这曲子是楚王自己所做，槐香可以肯定了，心中的轻视少了几分，记录之后，微微休息，好奇道：“此曲有些地方音律变化多端，不似以往的曲子那么缓慢悠长，真的可以弹出来吗？”

李宽微微一笑：“自然是可以弹出来的，而且你记得今夜的诗吗？”

槐香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那诗可以填入曲中，伴随着唱出来。”李宽负手而立看着槐香，落落大方没有了之前刚入闺阁时候的拘谨：“这首曲子和那首诗，就是我今夜送给槐香姑娘的礼物。”

听到李宽的话，和他不同以往，温柔诚恳的嗓音，槐香只感觉脸上发热，俏脸一红，心中欢喜的紧，连忙试琴，并添曲。哪里不对，李宽就给她指出来，槐香果然对于音律天赋异禀，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复原半首，加入李宽轻击手掌，控制节奏，那诗词跟着唱出来，简直就是天外之音！！！

就连宜春院那边的客人也听到了，书生模样的人本来还在吃肉喝酒，停下手中筷子：“大家安静一下，你们听槐香姑娘好像唱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