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埋在土里被挖了(2 / 2)
席野沉默着。
言迟却憋不住内心的火。
“就算思瑶不计较以前的事情,但这事儿她太过了,要真出事闹大了,谢思瑶收拾她,谁都保不了。”
言迟已经确认好立场。
这次,吴佳妮名声扫地为轻,判刑入狱合理。
这世上,真有人人性本恶,却还偏要表现一副良善无害的样子来害人。
就算他不计较,吴佳妮以前的行为让席野,让他陷入怎样的境地,但这次的行为依然是很过分的,让人恨得咬牙。
言迟见席野不出声,立刻冷哼一声。
“席野,你要敢偏颇于她。”
“这几年你活该半死不活,以后也活该。”
“我TM看不起你。”
席野在人激情地咒骂声中依然沉默着。
——
国内,晚九点。
展览馆准时关门。
馆内二层展区一幅画前,站了不少人。
大多是此次展览的评审,一些德高望重的老年艺术家们,还有一些相关部门的负责人。
他们聚在一起,本是要做最后的评审的。
谢思瑶兀自向前一步,超越参观的正常范围,走近,向着画作伸出了手,取了下来,放在准备好到桌上。
众人,暗自惊呼。
谢思瑶接过阿萦递来的鲨鱼夹,将披散的长发夹在后脑,接过阿萦递来的白手套,戴上后凑近。
她微俯着身子,一缕细发从耳侧垂落,双眸凝聚着明锐的眸光。
谢思瑶细细看了又看后,才伸手捏着画作边沿的纸,轻搓了搓,手随着视线又一寸寸抚过画纸。
肃颜、冷目。
她身后的众人屏住呼吸,紧张万分,内心也很矛盾。
《锋芒》一画将国画新生代艺术者的水平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是多年未遇的艺术之星。
再者梁莞葶还是个影响力不小的艺人,必能掀起带动一阵学习传统艺术的风潮。
可现在……
在场的老艺术家基本都知道,谢思瑶的出身,其曾外祖是国画大师善水,她的绘画和鉴赏水平均得之亲传。
这些在场的老艺术家们无一不晓,毕竟她年幼展现出的艺术天赋,让善水大师骄傲地带着她在这些老艺术家面前秀了又秀。
她要说这幅画有问题,那可能真有问题……
随着时间的拉长,众人的心慢慢被提到嗓子眼,后脊也逐渐发凉,曾经期待的心也快要寒掉了。
谢思瑶指抚过画作每一寸后,直起了腰,摘下了手套。
谢思瑶转身瞬间,看向场馆的负责人,礼貌轻声地吩咐:“麻烦把画取单独存放。”
她说完扫了一眼众人,又再次开口,神色肃然:“立刻取消梁莞葶的评选资格,并要求其立刻发表声明自行向大众解释。”
负责人以及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又听人柔软清甜却不失利落威压的声音,向阿萦吩咐。
“联系盛况,如果梁莞葶在凌晨之前,没有给出回复,那就送她一张律师函。”
给她近三个小时承认错误的时间,她要是不把握,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萦怀,可以告诉我具体原因吗?”一位身穿旗袍,披着白绒厚披肩,容貌雍容典雅的白发女士声音有些颤抖,“我刚决定要收梁莞葶为徒……”
谢思瑶,小字萦怀,是其曾外祖替她取的。
众人皆惊。
说话的是老艺术家里德高望重的佘老,不轻易收徒的。
谢思瑶一听,看老人眼里的求知的渴望,声音分外轻缓:“佘老,您这边请……”
她想将人往旁边引,单独说,却听老人微笑着开口。
“没关系,你在这里说就可以,正好大家都做个见证。”
谢思瑶又沉默了瞬间,一息后,声音平和:“这幅画是小辈几年前的兴起拙著,虽不曾落款署名,但画所用之纸是我和曾外祖共同制作完成,小辈的家里还余几卷,而且小辈作画时常摄像记录全程。”
佘老心凉了,捏着披肩的手指,指弓发白,颤抖着唇又再次开口:“那画怎么会被……你们认识……?”
偷字即将出口,又被咽了回去。
谢思瑶只好开口,声音温和平淡。
“画是我在美留学期间的作品,我与梁莞葶也相识于美国,她在美时曾借住我位于斯坦福大学附近的别墅。”
“我离开旧金山时,将画埋在后花园里的树下了……”
一时间,场面寂静。
谢思瑶朝众人颔首示意后,先行离开了,边走边吩咐阿萦:“转告Amanda,将《锋芒》剔出名单,准备工作可以继续了。”
“以后无论大小赛事,都要设置作品审查组,要保证参赛作品的纯粹干净。”
阿萦:“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