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 章 天在下雪,他在深夜emo。(2 / 2)
酸甜碰撞交缠相融的味道,在口腔里骤然乍开,让席野不由回忆起让他难以忘怀的那个吻。
胸口兀地撕扯出一抹痛感,让他呼吸微滞。
席野连声暗骂间,将腕上的珠串顺到掌心揉捏盘搓。
他望着天际,含嗦着糖粒,放空思绪。
又或,干脆地直接想她。
疯狂地想。
他摸了下桌上的播放器,歌手的声音将整个空间填满。
唱得是故事,也是情绪。
在暗夜里放大了人所有的思念。
——
天光大亮。
华尔街一号大厦。
“WC!”夸张的咒骂骤然传入人耳,“你破产了吗?又不开暖气?”
几百平的奢华公寓里,没几个像样的家具,装潢是寂冷的沉灰,整个空间空旷又清冷。
不,没开暖气,是真冷。
即使大片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将整个空间照得一片通亮,也无法减退空气里沉淀一整夜的冬寒之意。
言迟搞不懂这大佬是在想什么?
他都在华尔街闯了这么些年,每天进账的钱是多少人这辈子都无法挣来的,怎么还抠搜得连个暖气都不开一下?
言迟看到了靠近窗边的长桌上,摆放整齐的笔墨纸砚和被当做镇纸的黑色音乐播放器。
得,席野这是在找虐。
席野肃冷着一张脸,缓缓回头,皱着眉扭头看向打破寂静的男人,脸沉声冷,抛出两字:“有事?”
他冷眼一瞪。
言迟看着人眼里沉淀的暴戾和发红的眼尾,缩了缩脖子,选择装傻。
当自己刚才没说话,一脸狗腿地跑到人面前。
他注意到席野身上仅一件睡衣,嘴角暗自抽了抽。
钢铁侠吗?
这么不怕冷?
言迟抬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精美的纸柬放到桌上。
木色纸柬,上面落有水墨的“冬至”二字,漂亮的簪花小楷字体,柔媚雅致。
眼熟。
很眼熟。
席野视线钉在纸柬上的两字上,人和视线都被定住,不能动弹。
言迟看在眼里,没有因他不值钱的反应笑话他。
“一周后,奥若拉艺术馆,东方国意艺术展,作为承办方组织的幕后老板,她已经来了。”
“这是门票。”
言迟前几天在街上,无意看到席野惦记在心里的那个银发乌眉的女孩儿时,吓了一跳。
她豪车相送,保镖随行。
从头到脚的衣装,看不出牌子,但明显娇贵奢侈,整个人大小姐的派头十足。
他费劲巴拉,用尽国内外人脉打听了好几天,得到的结果更是让他吓了一跳。
她是奥若拉艺术馆的幕后老板,来美参加即将举行的画展。
奥若拉艺术馆、奥若拉基金会……
他查到的结果,她的身份最终落于港区谢家,是谢家的小公主,谢思瑶。
他竟不知道,席野当年弄丢的心头肉来头这样大。
难怪席野一改不争不抢不作为,在他看来任谁也能搓捏揉打的窝囊作风,宁愿冒着与席家撕破脸后的风险,最后还选择净身出户寻一个机会,化身锋芒毕露的豺狼虎豹在华尔街闯出个响亮的名声。
毕竟,他心里头再怎么想见见那小姑娘,想挽回人家,也得有足够的资本底气才行。
言迟话落,功成身退。
盯着纸柬的席野,脑袋嗡嗡,有字反复作响。
她来了。
她来了。
他伸向门票纸柬的手有些发颤,打开后,看到一碗热腾的汤圆背景画,看到上面印着眼熟的秀雅的字体。
内容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谢思瑶的字。
她以前教他写过的,但他总写不出簪花小楷的该有的雅气神韵。
最后,她妥协了,改教他写了瘦金体。
瘦金体他学得很好,也写得很好。
但是现在,他可以告诉她,他的簪花小楷也写的很漂亮,和她写的一样漂亮。
可他更想告诉她。
他很想她。
席野有些不敢相信,捏着纸柬。
桌上的播放器,定时响起,在空旷的房间奏响乐曲。
“太阳天或下雨天 人挤人的咖啡店 找一个能想你舒服的角落 看着情人肩靠肩 慢慢转开我视线 有个女孩让我好想念~”
“我的心已已经 飞到这个城市的另一边 想看着你 我爱的脸 把心里的感情都对你说 那马路上天天都在塞 而每个人天天在忍耐 沒有你日子很黑白 原來这样就是恋爱……”
“我想要你在我身边 分享生命中的一切 我想要天天说 天天说 天天对你说 我有多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