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剿灭江南方腊(十一)(2 / 2)
方垕在那边说道:“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刘正邦只用了2个月时间就剿灭田虎,我们却自以为可以打败他,这就是我们骄狂的结果,就算没有刘正邦,朝廷的大军我们真的就能够打赢吗?其实很早我就说过,要交好刘正邦,不要跟他对着干,至少不能现在跟他正面冲突,大家都被胜利冲昏头脑,以为自己天下无敌,面对梁山军我们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这一切都是我们自作自受,只是希望这个梁山刘正邦不要赶尽杀绝,能够给方家留下一个后人,这就够啦。”
方腊看看自己的三弟和叔叔,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当初他们也私下说过很多次,梁山军战力彪悍,自从那个刘正邦出道以来,就没有失败过,拥有几十万精兵强将都没有直接反叛朝廷,而是选择凝聚力量,可是自己却急于反叛,而且还没有联合其他势力,造成这样的后果就是自作自受,只是这世间没有后悔药,苦了自己的家族亲人,这一下子肯定是株连九族,唯一能够就自己的人,就是这个刘正邦,可是自己又什么能够拿来交换的。
方腊的后宫嫔妃都被带到登州去了,如今杭州地牢中只有方腊和方天定,方貌,方垕几人,因为这些人都不能留,只能交给赵佶,要么自己把他杀了,反正是不能留着,因为这些人留着的祸患太大。方腊得知自己的女儿方金芝被柴进带回登州以后,心里稍微好受一点,因为她们能够活着就好,何必来陪同自己去死。
方金芝陪同自己的母亲和几个姨娘一同来到登州,她们也是被登州的景象给震惊一下,虽然她们不能完全自由行动,但是有柴进这个关系在,至少不会被关押看守,面对方腊他们心中有万千不舍不甘,面对如今的现实,她们还能怎样,只是希望自己这个未来女婿可以营救他们,知道这个希望渺茫,毕竟还是有点希望存在。
柴进最近也在想办法,毕竟那个方金芝没少流泪,柴进私下里也去找过连舜宾,找过卢俊义等人,甚至连扈三娘他都去特意拜访过,虽然没有明说过来求情,但是大家都是知道他的意思,面对这个问题,没有人敢给他承诺,也没有愿意给他承诺,因为他要救的人他过去特殊,那个方腊可是几次要害死司令的人,这个人梁山军绝大多数的人,都想弄死他,为他求情肯定是不可能的。
连舜宾就明确告诉柴进道:“柴大官人,方腊跟我们梁山军可说是不共戴天,放过方腊等于给自己留下祸端,这个事情是不可能的,如果这样做,你知道将来会有多少人因为这个决定丧生吗?如果方腊仅仅是一个叛军首领,或者说是一个朝中大臣,我都可以试着为你求情,面对方腊这个情那是万万说不得。”
卢俊义看看柴进,心中颇为惊讶,在他看来这个柴进为了一个女人,已经忘记自己的身份和站位,卢俊义最后还是给他一点建议,说道:“柴大官人,卢某建议你回去好好安慰一下那个方金芝,无论是司令还是赵宋朝廷都不可能饶恕方腊,这件事就不要再试图找谁来说情,因为这是敌我关系,放过他等于害死自己人。”
柴进知道这个事情真的没办法,他只是看到方金芝觉得心中有愧,面对这个结局,他只能尽量安慰方金芝,想着带她一同远离这里,回到自己的庄园去隐居,等个三五年再说,让时间去淡化一切。
东京皇宫,赵佶收到李刚的600里加急信函,得知高俅到了扬州就称病不前,心中甚为恼怒,大骂这个高俅违抗圣意,狗胆包天,居然不过长江,他以为留在扬州就万事大吉了,太天真了。
李刚特意提到没有高俅前去交换,刘正邦就要朝廷出3000万两银子来抚恤伤亡士兵,好一个狗贼刘正邦,居然说要3000万银钱抚恤战死的兵卒,如果不给就要拿山东境内的税赋来抵押,这就是分明要造反,简直无法无天,这就是敲诈朝廷。这帮梁山贼寇也是逆臣贼子,真是岂有此理,朕一定不会饶过他们,面对这个难题看来自己想让刘正邦主动出来背锅这个计划泡汤了,只能另做打算。
赵佶让人把朝中大臣召集过来商议对策。很快一帮大臣就来到议政殿,面对高俅这个问题大家都是默不作声,这事情就是高俅自己作死,如今能怪谁。
赵佶道:“诸位爱卿,贼寇刘正邦要求朝廷拿出3000两银子来抚恤伤亡士兵,这个事情你们怎么看?”
蔡京看看几位大臣,那意思很明显该你们出来表演了,这个高俅目前距离完蛋只差最后一小步,这个时候不能装糊涂了。
王黼被逼无奈站出来说道:“陛下!高俅装病留在扬州不肯去过江去跟刘正邦谈,这就是藐视陛下圣意,为了个人一点点小小的风险,就畏惧不前,如今让刘正邦找到借口向朝廷索要3000万两银子抚恤伤亡士兵,这就是典型的把个人利益放在朝廷利益前,对于这样的阳奉阴违,陛下一定要严惩,老臣建议陛下下令将高俅革去一切功名,发配流放,以儆效尤。”
朱勔也站出来说道:“陛下!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乃是作为臣子的本分,如今高俅身居朝廷钦差大臣,胆敢公然不顾及陛下心意,这就是没有把陛下放在心里,让朝廷来为他个人的小九九承担巨大损失,让人不耻,还望陛下严惩。”
赵佶一看这两个大臣都坚决要抛弃高俅,心中自然不喜,但是目前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因为这个高俅是真的违抗自己的圣旨,看来这个高俅是真的不能留了,但是自己也不能承担这个鸟尽弓藏的骂名,还是需要让下面的大臣来背锅。
赵佶看看这个太师,这个人可是群臣之首,很多大臣都是看他的眼色行事,如今让他来说,自己也好借坡下驴,就说道:“蔡太师是何想法?”
蔡京一看,这个球还是踢到自己脚下,看来是不想接球也不行了,只能站出来说道:“回禀陛下!老臣以为高俅此举实属不妥,如今他身兼钦差一职,怎么能如此胆小怕事,刘正邦虽然对他有怨言,但是未必真的敢扣留他,就算刘正邦胆大包天私自扣留钦差大人,朝廷也不会放过他,高俅如今畏惧不前,这就是给刘正邦留下口实,让朝廷出3000万两银钱去抚恤,这就是表达出不满,我看要钱是假,要高俅亲自去交涉才是真,老臣建议陛下下令斥责高俅,让他即可去杭州面见刘正邦,商谈交接事宜。”
赵佶一听蔡京这话,心中也算明白了,看来朝中大臣是不想留下这个高俅了,自己也只能舍弃这个棋子,绝对不能因为一个高俅让朝廷折损巨额银钱。如今淮西王庆越闹越凶,这边的禁军刚刚出发去剿灭,眼下不能再出问题。北边边境传来消息,辽金大战已经开启,估计这次辽国可能会有灭国之灾,绝对不能因为一个高俅乱了朝廷大计。
赵佶道:“太师所言有理,刘正邦若是真的敢扣押钦差,朕决不轻饶!传朕旨意,让高俅即刻赶往杭州洽谈交接事宜,不得有误!否则即可贬为平民,发配岭南。”
底下大臣一听官家如此说了,就大呼道:“陛下圣明!”
朝廷派出禁卫军前去传旨,这个意思就很明显了,听话就过江去杭州,不听话就即刻拿下,流放岭南。流放岭南是什么意思那就很明显了,意思就是这个人现在是罪犯了,任你梁山军怎么处置,我都不会干涉。
当朝廷的圣旨到达扬州的时候,高俅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啦!看来官家已经是彻底抛弃自己了,如果自己抗旨不尊,估计自己的家族可能就会从此消失,因为官家不可能留下他的家人,自己要是去了杭州,大不了就是一死,至少家人还可以活命,如果看着不行,干脆自己喝点毒药自我了结,免得受罪。
高俅带着悲壮的心情从扬州城出发了,一行人有200多人,刚出扬州不久,赶路大约20里地,来到一个小山脚下,就看见从山上两侧冲出来上千贼寇,各个手持兵器,将他们包围起来。朝廷的钦差卫队赶紧拿出武器对峙,他们看这些贼人居然还身穿甲胄,那真是各个胆寒,其中有些人大概猜出这些人身份,哪有贼寇身穿甲胄的,这些人肯定是溃军或者逃军。
高俅坐在轿子里,听到外面有贼寇拦路,心中就觉得不对劲,哪有贼寇敢打劫朝廷钦差队伍,这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高俅此刻那是浑身打颤,就怕这些人等会直接把自己给砍了,就让这些护卫军保护好自己。
领头的贼寇手握大刀,站在路中间喊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钱。”
这边朝廷来的禁卫军领队站出来大声说道:“我们是朝廷钦差队伍,尔等赶快散去,劫持朝廷钦差等于谋反,那是要诛灭九族的大罪,尔等离去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这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个领头的贼寇哈哈大笑道:“管你什么钦差,老子就是方腊溃散军队,反正都是一个死罪,又何在乎多一条罪名,乖乖把钱交出来,否则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这个禁卫军领头的人说道:“我们出来办差,哪里会带银钱,赶紧速速离去,后面还有大批护送官军,马上就会赶到这里,我奉劝各位好自为之,否则悔之晚矣。”
这个贼寇领头的说道:“既然你们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兄弟们!给他们这些官老爷一点颜色看看,真把我们当成软脚虾了。”
说罢就让那些贼寇拿出连弩开始射击,刚才这帮禁卫军是不知道这帮人的厉害,他们虽然是皇城禁卫军,但是面对这帮梁山军假扮的贼人,哪里会是对手,一轮射击过后,就有几十人倒下,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这下子怕是活不成了。
面对上千人的围困,这帮禁卫军第一次感受到压力,原来自己这个禁卫军在这些贼寇眼里也不好使,如今只能投降讲和了,这要是对方在来一个冲锋,估计这个队伍就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离开。
这个禁卫军首领赶紧大声喊道:“对面的好汉住手,要多少银钱,我们给,我们给!”
这个贼寇领头的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早拿钱不就没事了吗!2万两银子,放你们过去。”
这个禁卫军首领一听2万两银子,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我们哪里会随身携带这么多银子,于是大声喊道:“对面的好汉,我们随身哪里有这么多银两,让我们回扬州城去借来给你们,是否可行?”
那个贼寇头领说道:“你们身上有多少赶紧拿出来,留下一个人质,我们可以放你们回去筹钱,否则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说着就让几十个人过来搜银子,把这些人身上的银子全部搜走,看到轿子中的高俅,就把他给拖下来了,押送到对面的头领那里。这些人如今各个都是敢怒不敢言,武器都被拿走了,这个时候反抗只会死的更惨。
高俅被押送过来后,那个贼寇头领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多大的官,赶紧如实回答,否则砍了你的狗头。”
高俅一看这些人根本不认识自己,就编了一个谎言,说自己是京城的一个侍郎,叫做黄统,奉命前来调查江南情况的,只要好汉饶过自己,2万两的银子很快就会送到。
这个人假装相信他的话,就让那些人赶紧回去拿钱,约好明天到前面的蓝牙岭一手交钱一手放人。说着就押送高俅走了,这些哪里敢追,抬着自己人的尸体就急着朝扬州城赶去,害怕这些人反悔,在杀了自己。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人就是故意放他们走的,因为不是这样,谁又会给自己作证,高俅是被方腊余孽绑走的,如今把高俅带到军部去就可以了,后面的事情也不知自己该管的,这一群梁山军朝着江边赶去,因为那里的船只早已等待他们多时了。
这群被放回来的人,拼命朝着扬州城跑来,大约过了2个时辰来到扬州城门口,看看后面确实没有追兵,也就放心了。城门守卫一看刚才这帮人是骑着马出城的,如今怎么弄的各个狼狈不堪,就像是刚刚参加战斗一样,后面还有很多尸体,他们立刻警觉起来。经过这些人的一番解释,他们才明白出城不久遇到方腊溃军被打劫了,而且那个钦差大人还被绑架去了,要拿赎金过去救人,赶紧放他们进城,并把城门关闭起来,害怕那些人会趁机攻城。
扬州府尹大人一听说高俅被贼寇掠走,心都凉凉啦!高俅再不受官家待见,那也是朝廷的钦差,如今在自己的辖区被方腊余孽掠走,这个责任自己肯怕是推卸不了。赶紧召集府衙中的几个主要官员过来商议解决办法。
高俅被套上黑袋子,一路押行,跌跌撞撞,一脚深一脚浅的走着,走了很久才明白自己到了江边,还被押到船上,这一刻他隐隐约约感到这帮人可能不是方腊余孽,如果他们真的是方腊余孽,应该把自己藏在深山里,如此以来扬州知府就算是想派人来营救,困难也会很大,如今把自己押到这江边,这就是说明他们要么不是方腊余孽,要么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至于要什么赎金只是一个幌子,他开始喊叫起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需要银钱可以商量,我会差人送来,谋害朝廷命官罪责很大,如今大宋境内流寇很快都会被剿灭,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做傻事,银子我一定会按照你们的要求送到,我一定配合你们。”
这时就听见一个人说道:“高俅高太尉!你就不要再装了,我们抓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