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朝廷第一次围剿登州（二）（2 / 2）
高俅坐在军营大帐中还在等着呼延灼他们送来捷报，因为对方不过是一千多骑兵，两千多步兵，而自己这边有两万人马，骑兵也有两千多，领兵的还是呼延灼和索超这两位大将，都是知兵将领，可不是那种草包绣花枕头，这仗输肯定不会，只是大胜还是惨胜，这就看梁山贼寇抵抗的激烈不激烈了。
这时营外小兵来报“禀报太尉大人，呼延灼将军和索超将军被梁山贼寇擒住了，我军大败而归，人马刚刚回到大营外，还请您指示。”
高俅大怒！贼寇只有区区几千兵马，而我们却有两万精兵，怎么会输，呼延老儿误我！呼延老儿误我！
赶紧清点人马，发现这一战又损失2000多人马，这还没有到登州，前后损兵折将近5000人，这该如何是好。
高俅大喊道：“快去把徐宁将军，秦明将军叫来见我。”
高俅真的非常郁闷，本以为这次带着几个领兵大将过来剿匪就是手拿把掐，十拿九稳的局面，没想到这出师未捷粮草尽失，几千兵马倒还好说，大不了从各个州府在调拨一些人过来即可，可是这粮草盔甲损失严重，该如何是好。你说蹴鞠玩乐，拿捏人心这块自己不畏惧任何人，可是领兵打仗这事自己真的是外行，如今这局面该如何收场，要是官家知道自己如此无能，回到东京估计也是玩完。
很快金枪手徐宁和霹雳火秦明就来到帅帐大营，高俅此时没有摆架子，就是想问问两位将军，如何才能摆脱这些该死的梁山贼寇，快速赶到登州，去剿灭梁山贼寇老巢。
徐宁和秦明互相对视一眼，两人商量一下，感觉这个问题确实有点难，梁山贼人居然敢出登州，在路上滋扰和截获大军辎重部队，这时没有想到的情况，如今缺粮缺乏辎重，难处确实很多，反过来说辎重没有，倒是可以减轻很多麻烦，能够加快行军速度，只是战力肯定也会受到损失。于是就对高俅说了自己的观点。
徐宁说道：“太尉大人，如今我军士气低落，未战而先败，没有想到贼寇胆量如此大，居然敢出登州来偷袭我军粮草辎重，如今可以看出贼寇人数不多，他们出来劫取我军粮草，就是为了迟缓我们前进速度，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知难而退，这也恰恰说明贼匪老巢兵力空虚，没有力量与我军决战，所以轻车简从快速抵达登州，是我们战胜贼寇的关键所在。”
高俅点了点头，觉得说的有道理。
秦明说道：“太尉大人，贼寇武器装备略胜我军，但是人数较少，如果我们能够在青州，潍州，莱州获得大量补给，就可以快速赶到登州与贼军决战，利用人数的优势，拿下登州，如此以来这次出征就可以算的上大胜了。”
高俅说到：“两位将军言之有理，只是如今我军士气低落，不能取得几次小的胜利，估计很难提升士气，不知两位将军是否有办法擒获贼寇头领，以壮我军威！”
徐宁说道：“太尉大人，这个也不难，只要我军在前方设下一个陷阱，让贼寇钻进来，就可以给贼寇一个沉重打击，如此一来我军士气自然得以提升。”
高俅一听徐宁有计划，来了兴趣，就问道：“徐将军有何妙计，快快说来。”
徐宁说道：“此番两次贼寇都是依仗船只提供便利，如果我军在青州寿县汶水设下埋伏，他们一定会中计，提前在汶水河里设下阻拦桩，让贼寇船只进得来出不去，把他们堵在寿县这里，这样贼寇的船只就会消耗殆尽，然后大军围困，至少可以歼灭贼匪几千人马，这样就会把贼寇打痛，必然会令贼寇不敢再次滋扰我军，到时候陈兵登州城下，那时贼寇只能望风而降，是杀是刮全凭太尉大人喜好。”
高俅大声叫好，这样的确可以把贼寇大军消灭在汶水一带，只要他们不能滋扰大军前行，到了登州城，然后大军围困，他们是插翅难逃。
秦明又补充道：“太尉大人，如果朝廷愿意出动明州水师和福州水师从海面堵截贼寇退路，可谓是一举歼灭这帮贼寇，然后在让水师前去梁山水泊，铲平贼寇老巢，彻底消灭这帮贼寇，如此一来京东路一带再无匪患。”
高俅觉得这个计策好，两路夹击定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于是命人快速赶回京城，请求官家下旨，让明州水师和福州水师从海路进发，一举消灭这帮贼寇。
有了徐宁和秦明的计策，高俅觉得可以睡个好觉了，毕竟这几天都不顺利，从济南开始就一路不顺，那个该死的刘裕，早晚我要让你好看。为了给几位将军打气鼓励，特意让州府送来官妓伺候军中重要将领，不能失去人心呀！如今的局面队伍难带。
是夜，军中大营陷入沉寂，偶尔可以听到几处呻吟之声，巡逻兵卒也不敢靠近打扰，只能绕道而行。大营外围，一群人悄悄靠近这里，他们每个人都携带硝磺火油等易燃物品，三人一组从拒马桩栅栏翻入营地内。领队的正是解珍和解宝兄弟，他们的任务就是焚烧营帐，制造慌乱，然后趁机夺马，目标是每人两匹战马。
点火小队负责引火，夺马小队开始猎杀马营值守兵卒，这些人唯一的罪过就是他们值守的位置不对，如果你在步兵营值守不会死，但是在这里就不好意思了，只能委屈你早日投胎重新做人了。
夜晚猎杀用的是连弩，燧发枪那玩意不能用，声音太大，每人携带一支是为了吓唬敌人和追兵。在大营五里外，第二师的师长鲁智深一直再等待信号，就是火光，只要火光四起，就是冲杀的好时机，这一波目的就是把朝廷军队的马匹都夺走，鲁智深摸一下自己的光头，眼睛一直盯着朝廷军营。
“走水啦！走水啦！”随着巡防兵卒的大声嘶喊，很快各营都有人爬起来查看情况，发现军营四处都是火光，知道这是被人夜袭了，整个军营开始从慌乱演变成恐惧，大家不知道来了多少敌人，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但是眼前的很多营房着火足矣说明一切，大家不是想着如何组织起队伍准备抵御敌人的进攻，而是想着那里才会安全，好让自己躲避起来。
高俅在睡梦中被亲卫叫醒，一看大营四处着火，立刻明白被人偷营了，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暂时不知道，唯一清晰的是这里危险，需要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高俅立即召集亲卫，护送自己前往安全区域，并让人叫徐宁和秦明来带人防御敌人接下来的进攻。
徐宁和秦明也是被人叫醒的，一看大营被人四处放火，就知道这次可能要有大麻烦，因为这么大的一个军营，晚上乱糟糟的，想要把命令快速传达出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有敲响战鼓聚人，赶紧组织力量准备预防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大规模袭营兵马。
这两个将领见面后首先不是领兵平息混乱场面，而是带着亲卫朝着高俅帅营赶去，因为他们知道对方可能会趁乱斩杀高俅，因为高俅若死了，那么这场围剿登州贼寇的兵事就算已经输了，所以当下就是首先确保大帅活着，然后再去传令各部，让他们管教好自己的队伍，保持冷静准备迎敌。
突然远方传来喊杀声，那是朝着大营杀来的马蹄声和士兵的高昂叫喊声，徐宁和秦明一听，估计有上万人的声势，立刻想到可能是梁山贼寇发动夜袭，所以赶紧打马直奔高俅帅帐而来。
战马营那里传来喊杀声，一大群战马疾驰在军营中，这下子会吓死人的，大晚上战马受惊乱窜，那是很难控制的，这个时候最好是躲在一边让战马先跑一会儿，拦截那就是等着被马蹄踩成肉泥。
伴随着梁山军的喊杀声传来，这时整个大营炸营了，昨天才吃了一个败仗，今晚就被夜袭，这时大家想到的不是抵抗，而是逃命。7万多人聚集的地方，加上5000多只战马惊慌逃窜，这样的场面你自己脑补一下画面，立刻明白一切。
鲁智深、乔冽带着第二师大队人马冲杀过来，那声势骇人，只听到喊杀声四起，哀嚎声遍布整个军营，溃逃！对，就是溃逃！
高俅此刻也不顾及什么颜面了，在亲卫的拥护下打马直奔邹平城而去，那里毕竟也是县城，是距离此处最近的一个县城，只要能够躲过今晚，一切都还有机会。
7万多人的大营，被梁山300多特战队搅乱，然后又被梁山第二师一万多人一阵冲杀，搅得胆战心寒，这时就暴露出大军团的管理问题，什么是乌合之众，这就是！一个没有经过千锤百炼的团队，在危机面前就是土鸡瓦狗而已。
解珍和解宝两人带着一众特战队员趁机在营房里纵火，大批战马被特战队捕获牵走，李宝看见一个营房里有女人哭泣，跑进去一看床上还躺着两个女人，衣衫不整在那里一边发抖一边哭泣，李宝命人将两个女人带出营房，没一会整个营房就倒塌了。整个大营现在是火光冲天，到处都是疲于逃命的兵卒，他们一路砍杀一路制造混乱，到处是喊杀声，到处有人在逃命，梁山军目的就是把大营里的官兵吓唬跑，他们跑得越快，跑到越多这次夜袭就越成功。
鲁智深的大军已经杀到营房这边，李助带领一个营的兵力一边追杀官军，一边让人抢救物资，这也是战利品，不能浪费。团长武松命令士兵用枪吓唬这些官兵，这个时候主张用燧发枪开火，目的就是为了恐吓官兵，并非是为了多杀人，但凡有反抗者那就不客气，一律诛杀。
从半夜袭营开始到天亮时，整个官军大营早已是一个活着的官兵都没有了，这次不抓俘虏的原因就是为了避免让官兵知道梁山底细，作为交战双方，仁慈有时是缺点，在特殊时刻，只能用非常手段。
徐宁和秦明二人老早带着队伍跑了，他们知道在这个夜里大营被偷袭，注定会失败，兵卒没有战斗意愿，仓促间的慌乱已经无法挽回败局，为了避免自己跟呼延灼索超一样被生擒的结局，看见高俅跑了以后，毅然决然领着自己的队伍逃往附近县城去了。
天亮后，高俅终于跑到邹平县城，带领大约100多人进了县城府衙，当知县看到高太尉狼狈而来的时候，在一旁小心伺候着，不敢多说一句话，就怕高太尉将火发到他身上来。高俅回过神以后，开始命令酆美和酆泰带着属下去打探大营的情况，收拢溃兵，绝对不能因为这次夜袭，就把整个队伍搞没了，这样还怎么回去跟管家赵佶交代，如果这样结局，自己肯定也没有好下场。
徐宁和秦明带人跑到了寿昌县，这一夜没少跑，一口气跑了七八十里路程，战马都跑死几匹，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真的害怕，这帮梁山贼寇不讲武德，居然半夜来袭营，原来计划好的给梁山军挖陷阱，这一下看来这个设想要泡汤了，如今只有赶快集聚溃兵，赶紧把队伍重新组织起来，找到高俅高太尉，再做打算。
梁山军经过这一次夜袭战，缴获战马4000多匹，粮草10000石，斩杀官军5000多人，算是将官军的锐气给打没了。鲁智深带领着梁山军还是乘船返回登州，因为这一次官军没有半个月都不会整顿好军队，在集合人员粮食以后，出发前往登州至少需要一个月，如此以来也是年后的事情，在登州过完年再出去杀一杀官军锐气。
经过十多天的收拢溃军，终于把溃军重新集中，清点人数大概还有7万人，可是马匹确实没有剩下多少，如今整个大宋都缺马匹，加上损失的军马，如今这支朝廷剿匪大军已经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步军。关键是高俅不敢向上汇报战况，他如何向上汇报自己着还没有到登州就已经是溃不成军了，这事需要一个背锅侠，找谁最合适，那肯定是被梁山军俘虏的呼延灼和索超，反正被俘虏了，也不在乎多一条罪名，经过高俅和几个心腹之人反复推演，最终决定让呼延灼和索超来背锅。
高俅写了一份战报呈送给宋徽宗赵佶，大致意思就是说这次出兵刚到济州就发现呼延灼和索超二人私下秘密会见梁山贼寇，自己派人盯着他们，没想到呼延灼和索超二人害怕事情败露，居然勾结梁山贼寇夜袭大营，在梁山贼寇和呼延灼与索超的里应外合情况下，高俅率军拼死抵抗，最终勉强击溃这帮贼人，自己缺伤亡过万，辎重被毁，粮草被烧，导致官军滞留在淄州一带，还请朝廷处置呼延灼和索超二人，以儆效尤！为了避免梁山贼寇趁机再次袭扰，剿匪大军需要在淄州这了修正一段时间。
朝廷大臣和管家赵佶接到这份战报各个是震惊不已，缴费大军刚到京东东路山东境内就遭到梁山贼寇的袭扰，而且派出去的武将呼延灼和索超居然勾结贼寇夜袭大营，前有登州水师呼延庆投贼，后有呼延灼叛逆，这是何等可恶，简直是罪大恶极，立刻命人将呼延灼和索超家人下狱，等到战后将呼延灼和索超捉拿归案后一块处决。
登州府衙内，刘正邦带着梁山军主要将领几个人围着火炉一边烤火取暖，一边商议接下来的战事，经过第一师和第二师的滋扰，如今的朝廷大军已经是强弩之末，看看他们会不会知难而退，还是要跟登州梁山军这里死磕到底。
这时吴用过来说道：“司令，那个呼延灼和索超还不愿意投降梁山，一副视死如归大义凛然的模样，甚是令人厌恶，要不干脆把他们砍了算啦！”
刘正邦笑着说道：“吴参谋长何必着急呢，我看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自愿投诚，今天刚从东京那里传来密报，说宫中有人决定要用呼延灼和索超家人祭旗，以此惩罚这次围剿登州不利的责任人，高俅那厮要用呼延灼和索超二人背锅，等这个消息公布之后，我倒是要看看呼延灼和索超二人还有何话可说，他们口口声声效忠的赵官家是如何对待他和他的家人。”
鲁智深马上问道：“不对呀！司令，这围剿梁山军失败跟呼延灼和索超关系不是特别大吧，为何要用他们二人的家人祭旗呢？”
李助在一旁插嘴道：“还能有什么理由，无非就是这次损失惨重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责任，高俅看来看去只有拿被抓的人背锅了，索超和呼延灼被我军擒获，让他们来背锅是最合适的人员，职位够高，又是大将，而且还是武将，且朝中没有强大背景，这样的人做背锅侠最合适了，你说是不是呀鲁智深师长。”
鲁智深一听只能叹息一声，这话听着别扭，但是就是这么一个理，如今朝廷就是这个德行，谁让你是一个武将，打赢可能还会招致灾祸，更何况还是战败被擒，这个黑锅你不来背还有谁来背，只是可惜他们的家人，一心忠于赵家皇室，结果还要被冤枉致死，何等悲凉，幸好自己不是哪一方的，否则真的会吐血而死。
关胜听闻此言，只觉得自己英明无比，还没有真正进入军武中层就来到梁山军这里，如今自己也是一个高级军官了，在赵宋那里也是军都监一职，何等威风，自己按照正常情况估计这辈子可能都无法达到这个层级，如今就是跟对老大，轻松实现人生小目标，何等惬意。
几日后朝廷圣旨正式下达淄州，敕令高俅就地征集粮草军需，务必将登州贼寇一网打尽，绝对不能姑息养奸，要展现朝廷的雷霆怒火。同时斥责征讨大军畏缩不前，对于呼延灼和索超私下勾结梁山贼寇一事，朝廷已经抄没家产，将呼延灼和索超家人打入大牢，等待大军平定登州梁山贼寇以后，将呼延灼和索超一同问责。
此圣旨一到，整个朝廷大军开始议论纷纷，大家对于官家这份圣旨颇有微词，因为呼延灼和索超战败不假，但是硬说他们私下勾结梁山贼寇，这就有些牵强附会了。没有任何证据就把他们抄家入狱，这是何等令人心寒。
徐宁和秦明两人得知这个消息以后，躲在军营中足不出户，整日喝酒消愁，他们同样是害怕，万一自己要是被擒住，那岂不是就会连累家人遭殃，如今不要说功劳，就是自己的小命随时难保，打赢了功劳就不要想了，战败就是家破人亡，怎能不令人心碎。
登州府衙，刘正邦决定将呼延灼和索超放回去，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将朝廷的旨意告诉他们两个人，呼延灼和索超二人嗤之以鼻，觉得这就是刘正邦故意这么说，好人自己反叛朝廷，来投身入贼，这种小儿科的把戏也敢戏耍自己，太过可笑。
临走时看见刘正邦并没有派人跟着他们，还给了一点银两，让他们好买些酒菜，万一有事可直接回到登州来，这里永远为他们敞开大门。二人骑着刘正邦送到两匹老马，虽然不是很好，但是足矣见这个贼寇还是蛮不错的，知道自己不会叛降，也不强逼，倒也算是一个好汉，光明磊落不做那些下作之事，可惜了不是朝廷官军而是贼寇，要不是这个人还真可以交个朋友。
当呼延灼和索超来到招远县城时，就在城门墙上发现自己的画像，那是通缉令，而且还是悬赏500两银子的通缉令！索超拉着呼延灼的衣服，用手指了指城墙上的通缉令，呼延灼刚要喊出口，就被索超一把捂住嘴，差一点就被守城的官兵发现。当呼延灼看清楚通缉令的内容之后，差点晕厥过去，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自己私下勾结梁山贼寇夜袭大营，全家被下狱等候问斩！还被抄没家产，这样说来自己如今要家破人亡了，这是真的吗？怎么会这样，朝廷怎么可以这样，自己拼死拼杀，虽然没有打赢，但是自己也是一腔报国热情，一心忠于陛下，如今就因为一败就要被抄家灭门了，这样的朝廷不要也罢。如今他们两人终于想起了那个梁山贼寇所言，让自己小心谨慎一些，被俘后自己如此百般不愿归降，人家没有虐待，反而好酒好菜招待自己，没想到自己一心效忠的朝廷给了自己背后一刀，这是多么痛的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