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雨棠馆(2 / 2)
金火火委屈巴巴地看向绘屏。
绘屏解释道:“小姐私库已经没有余钱用在生活开支上了,所以您吩咐过,府中为您准备的一日三餐,一律分一半给雨棠馆的那位。”
玉满堂有个别馆雨棠馆,绘屏说的「雨棠馆的那位」金火火有点印象,好像是她从甜水巷抢回来的小倌,才貌双绝,名叫楚怜。
当初「金火火」非要招他做赘婿,砸了自己全部身家给他赎了身,还八抬大轿声势浩荡地把他从甜水巷抬进了金府。
就因为这事,「金火火」被金无垠打得昏迷了三天,要不是蓝筝拦着,真就直接把她打死了也说不定。
但「金火火」色迷心窍,饶是挨了顿毒打,也不肯放楚怜走,就安置他在雨棠馆住下了。
楚怜也是个心高气傲的,被抢进金府之后,没给过「金火火」好脸色,奈何「金火火」并不气馁,一直变着法儿地讨好那位。
金火火咋舌,真是无奇不有。
没办法,她心想那楚怜也是个可怜人,鸡腿给他吃了便吃了罢。
绘屏为她鸣不平:“小姐这般真心实意对待他,什么好东西都不能少了他那份,他倒好,每日送去的三餐,全遣小厮倒去喂了门口那条大白狗。”
“竟然有这种事?”金火火飞快站了起来。披头散发就往屋外跑。
绘屏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触了大小姐霉头,连忙追出去,喊着:“大小姐,您不要生气,楚怜不过是一烟花巷陌中卖笑的花奴,养在府里也权当个鸟儿雀儿逗逗闷子,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跟在后面追。
金火火一路跑。
动静不小,隔壁雨棠馆尽数听了去。
楚怜原在廊下赏雨,小厮浅草试探着问:“金大小姐好像兴师问罪来了,公子要不要避一避?”
楚怜轻笑一声:“我又没做亏心事,为何要避?”
说话间窜进来个人影,穿竹绿色春衫,一头墨发散在身后,身形纤细,动作利落。
绵绵簇簇的浅粉花团被一层层拂开,盎然绿意漾在其中,倒浑似一幅绝佳的泼墨春景。
浅草怒目而视,挡在他家公子跟前,却不想金火火根本就不是冲他们来的。
绿衣少女转了个弯儿,直奔墙角的狗屋而去,看见空空如也的狗食盆,她哭丧着脸:“全吃光啦?真是暴殄天物啊!”
楚怜微怔,不知道这蛮横乖张的大小姐又要闹哪出。
浅草想起来,“今儿还没喂照雪呢,正好当着她的面喂,也叫她死心了。”
浅草觉得自己可真聪明,回身去将堂内饭桌上还未动的菜连带托盘端了过去,打算一盘盘倒给照雪,以此羞辱一番金火火,好好出口恶气。
金火火见她的大鸡腿被原封不动端了出来,眼睛顿时亮了,喜笑颜开地从浅草手上接过托盘,直接忽视他震惊的目光,朝着廊下的楚怜投去一个明媚的笑容:“这个我想吃,我觉得我的优先级应该还是大于狗的,让我拿回去可以吗?”
这又是什么新的拙劣花样?
楚怜皱着眉一言不发,转身回了屋。
金火火还在外面喊:“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