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游仙观（2 / 2）

宋央却并未直接讲述，而是先反问了一个问题：“我想知道，在你的想象里，修士是怎样的？或者说是如何修行的？”

这个问题，让方阳立刻联想到了在蓝星时看过的仙侠修真。

最经典的莫过于凡人流的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那一套了。

除此外也有更为古典的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的路子。

不过，境界虽然各不相同，修炼的具体手段千差万别，但大体路子还是一样的，就是吐纳天地灵气，成就自身，寻求超脱！

宋央耐心听着方阳的描述，随后笑着说：“你说的这一套体系，听起来丝丝入扣，倒不像是胡编乱造的。事实上，这一套也确实跟传说中的古修士有相似之处。可惜，早在一万年前的上古时期，天地大变之后，古修士的路子就已经走不通了。”

“天地大变？”方阳注意到了一个关键词。

宋央对此似乎知道的也不多：“那是早已经埋没的历史，我也只是从典籍上看到过只言片语。据说是从混沌中开辟了世界的道祖，不知为何突然陨落，引得天地变色，世界从此发生大变。”

“从那时起，天地间的灵机便被道祖陨落时的负面意志污染，不复以往的清灵。”

“古修士们被灵机中的疯狂影响，且始终找不到解决之法，相继入魔。最终或性格大变、残忍嗜杀，或沦为失去理智的疯子，或变为彻彻底底的怪物和妖魔。”

“由此，古老的修行方法迅速没落，妖魔横行，肆虐世间，这段黑暗的时间足足持续了数千年。”

“直到我道门供奉的玄清祖师秉承天地气运降世，崛起于危难，和其他几位真仙联手，将大地上的妖魔逐渐清除，这才结束了人类濒危覆亡的乱古时代。”

说到这里，宋央的语气不禁多了些崇敬和骄傲。

“然后，就是如今的外丹法兴起。”

“修士们不再直接吞吐灵机修炼，而是先将各种灵材调和成灵丹，最大限度消去其中蕴含的疯狂因素，再借灵丹修行。每吞服、炼化一枚灵丹，便可提升一境。”

这番简洁的描述，期间蕴含了不知道多少惊心动魄和悲惨之事，但也让方阳对修行世界有了一个粗略的了解。

他平静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问道：“那么，外丹法能完美解决灵机被污染的问题吗？”

宋央抚掌赞道：“你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这也正是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

“外丹法，虽然能最大限度消除疯狂因素，然灵丹之中，仍旧不可避免有残留。故而，只要成为修士，仍旧有可能被灵丹中的疯狂影响，最终落得入魔的悲惨结局……”

“不要以为实力强大、成为高境界修士，就能免除这种结果。”

“事实上，吞服的灵丹越多、境界越高，受疯狂影响和侵蚀的可能也越严重，这是一条不归路。”

“反倒是一些有自知之明的修士，意识到自己并无晋升把握后，选择放弃继续修行，停在当前的境界，从而得以幸终。”

“不妨直言相告，我们这些修士平日里的职责，除了跟种种修行世界的危险存在打交道外，还有很大一部分，正是用来处理入魔的修士。以免它们随意挥洒力量、散布污染，在现实中造成无法挽回的灾难。”

“在我刚加入游仙观不到半年时，就曾跟几位师兄一起，亲手斩杀了观主他老人家收的第四名真传弟子。观主得知噩耗后的神情，让我至今难以忘怀。”

说到这里，宋央的语气沉重了起来，脸上也多了一抹戚然之色。

只要成为修士，就有疯狂、入魔的可能？

境界越高，受影响越大？

方阳皱起眉头，这是什么奇怪的修行世界？

他终于有点明白，昨夜那位前辈所言，成为修士后会后悔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