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杀戮一空独留月(2 / 2)
说到疼痛,陈渊的情绪忽然高昂了起来,他不断地挥臂劈砍,斩下一颗又一颗的头颅,溅起一片又一片的鲜血,没一会儿,整个大堂都涂上了一层鲜血淋漓的颜料,散发着闻之欲呕的腥气。
“唯有感受痛楚,才能让我真切的体会到,我还是一个人,一个独立的人,拥有七情六欲的人!最近几十年我才逐渐悟透永生的真相,这哪里是什么诅咒,这分明是赐福!是上天的赐福!”
“哈哈哈哈!”
陈渊狂笑着,一踩地面上的血泊,冲了出去,追上了那些四散逃离的土匪,肆意的杀戮起来。
“哈哈哈,就是这样,生命的消逝,血肉的撕裂,时间的流转,这才是永生的真谛和意义。这世上没有不可杀之人!心情豁达,念头通畅,随心所欲,这才是我陈渊!”
“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过来,啊!”
“别杀我!”
陈渊的笑声与山寨中其他拼命逃亡土匪的哀求惨叫声掺杂在了一起,使得其他活着的土匪更加胆颤无力起来,往日快活逍遥的山寨摇身一变,化作了炼狱。
“呼,呼。”
回过神来,陈渊发现四周已经躺满了死去的土匪,尸横遍野的横了一地,即便手中的红影虚剑滴血不沾,他还是感觉到了莫名的沉重。
“呵呵,我就是你们的报应,你们的天罚。”
沉醉的深吸一口血腥气味之后,陈渊提着剑,朝着大堂就走了进去,还有一人没有解决呢。
“等...等一下!别杀我,做牛做马都可以,别杀我!”
早已吓得临近崩溃的二当家瘫倒在地面上,语无伦次的哀求着,一开始泼辣妩媚的样子早就消失的不见踪影。
“我...我可以当你的奴仆,仙家,大人,公子,行行好,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她一边说着,一边跪倒在了地面上,涕泪横流,最初秀丽的脸庞早已消失不见。
“呵呵,真是无趣,你能爬到这个位置,杀了不知道多少人了,轮到自己,反而怕了吗?”
陈渊冷笑着,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一剑便把二当家柔嫩的躯体斩成了两半。
蛮风寨的土匪们前半夜置办的酒席,后半夜人就死了个精光,整寨一百多人,全都死在了陈渊的手中。
此刻一轮圆月高悬夜空,星星点点的虫鸣点缀其中,舒光乍泻,澄辉流荡,皎洁的月光映在遍地的血泊之上,化作血月,泛起的银丝仿若金鳞。
澈月描血血描月,风抚骨尸尸抚风。
阵阵冷风袭来,让浑身浴血的陈渊打了个冷颤,他随意的坐在大堂主寨的台阶上,用手时不时点戳挑逗着飘浮在身边的红色鲤鱼,看着满地的尸体,露出了一抹微笑。
脑海中不禁回想了自己刚来到这座不知名的山,只有几户人家的稀疏村落中,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送给自己的糖葫芦。
很酸,也很甜,那是第一次有人送给陈渊好吃的食物,不臭,也不坏,尽管只剩下一颗了。
四十年过去,那姑娘也嫁作了人妇,年老色衰,或许早就忘记了自己年幼时,送出去的一颗糖葫芦了吧,她就这么度过平凡的人生,直到今日死在了土匪的刀下。
那颗糖葫芦就和此时满地的鲜血一样红艳。
陈渊真的不在乎村镇的死活吗?哈哈,只要他不说,没人知道。
自己独居在山林中,是避免百姓把他当作怪物,还是厌倦了烟火呢?这也没人知道。
至于永生是诅咒还是赐福,或许都是吧。
“陈鲤,就当做一颗糖葫芦的答谢了,好不好,毕竟你当时也吃了半颗。”
红色的大鲤鱼听到这话,眯着圆滚滚的眼睛,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