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遇(1 / 2)
阳光正好透过窗户直射在林山的病床上,此时阳光斜斜洒洒的铺洒在林山的脸上和身上,为他原本周遭生冷的气息晕染了一丝柔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暖了许多。
林鹿汀轻轻拧开病房的门把手,即使内心千般不愿,她还是强迫自己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以最饱满的状态来面对眼前的这个人。
她扯出一抹笑容,声音极其干涩,就像快要干枯的河流,裂开了一道道缝隙:“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林山哪里听不出来,她声音里的不愿,一句“父亲”都不愿喊,对自己的恨意只怕真的深入了心底。
即使她现在面上和自己有说有笑,但是能明显感受到她的笑没有直达心底。
林山压住自己心底一闪而过的苦涩,随后装作毫不在意的开口:“托你的福,死不了,只不过瘸了一条腿,怎么,要来摸一摸吗?”
话语虽然平淡,但是话里话外的嗤怪和责备林鹿汀哪里听不出,垂在胸前的脑袋不自觉的垂的更低,双手紧握成拳,将衣服捏成了一团又一团。
“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对于这次的意外”林鹿汀踌躇着开口:“我深感抱歉。”
虽然林鹿汀恨他,但是在看到他为了寻找自己,而不小心把腿摔断时,她承认,她心软了。
她终究还是败给了这割不断的血缘关系。
“之前的种种我不想计较了,我也清楚,你对于我也只是因为现在有法律的这层关系在维护着,其实你早就想摆脱我了。”说到这里,林鹿汀淡然的笑了笑了,现在的她不知为何在说出这些话之后变得一身轻松,就像卸掉了许久以来一直在心底压迫自己的大石头。
“我很快也会随了你的愿,离开你,离开奶奶,离开这个我再也不想停留的,所谓的家。”林鹿汀不知费了多少力气,才将这些话说出口。
林山静静听着,没有着急开口,仿佛她已经预料到她会如此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林山才扶着额嗤笑着开口:“怎么,她要接你走?”
短短的一句话,却有着巨大的冲击力,话语中的无奈夹杂着一丝悲伤,甚至让林鹿汀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林鹿汀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她轻轻撇开眼没有否认。
“不单单只是因为她。”
更多的是因为我想要摆脱你们……
林山知道自己多说无益,随后只是将头默默转向窗外,定定的看着,明明刚刚的阳光洒在身上是暖的,怎么现在却变得无比冰凉。
“既然都决定好了,那就走吧!”沉默许久后,林山淡淡的开口。
林鹿汀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和她有关的,独属于她的悲伤。
心里竟有一丝不舍和难过。
林鹿汀抿了抿唇,想要说些什么,许多话语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纠结,思量,不舍,悲伤许多种情绪夹杂在一起之后,终究只是说了一句:“爸,你保重。”
“爸”这个字不知道多久没有没有听到过了,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三年,也许是更久……
他强压下心底的酸涩,微微阖上双眼假寐。
在林鹿汀转身的那一刹那,他微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不过,林鹿汀没有看到。
他想,也许她之后也都不会看到了。
医院外,林鹿汀抬头望向天空,空中万里无云,这几天的天气好像都挺不错的。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好像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