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草席裹尸(2 / 2)
“真的!”陆苓坚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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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陆苓所料,次日萧聂寰便准许她去见萧丞焱,只是不见还好,一见顿时泪如雨下。
那样一个风姿绰约如松如山的人,却浑身是血的被绑在柱子上,皮开肉绽,陆苓心疼不已,却极力控制,她知道若是现在表现出一丝情绪,萧聂寰定往死里折磨他。
趁着萧聂寰站在她身后,没瞧见她的模样,她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咽下梗在喉间的酸涩,轻飘飘道:“许久未见,宣王怎如此狼狈了?”
萧丞焱闻声,猝然抬头,却见陆苓一脸冷漠的样子,让他心头疑惑,一开口嗓音哑的不像样,“苓儿,你为何在此?”
那张布满血污的脸撞入她的眼眸,陆苓一瞬乱了心神,袖中的指甲嵌入掌心,她狠下心来嗤笑道:“你都被贬为庶人,多亏了陛下垂怜,我才有一线生机,犯了这等大罪,还有脸面唤我苓儿?”
站在身后的萧聂寰着实没想到她会这般说,踱步到她身侧,眸光锐利,细细窥探着她的表情。
陆苓觑到他走到身旁,又继续道:“我今日来,不过是来看你最后一面,顺便来说。”她顿了下,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继续道:“来跟你说和离之事。”
“和离?!”萧丞焱红了眸子,挣扎着想要往前扑,绑在手臂上的铁链哗啦啦作响,他凄哀问:“为何?”
这一句和离,可比打在他身上的那八十荆鞭,更让他痛彻入骨。
萧聂寰不禁笑出声,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最终停到了陆苓身上,见她一张脸凉薄绝情,确实无任何表情,一时弄不懂她在玩什么把戏。
还未等他开口,只听陆苓清冷无绪的声音响起,“陛下,这样的人,留着也是后患,不如一除了之。”
“好啊,苓儿说要怎么除?”萧聂寰饶有兴趣的凝着她,想看看她搞什么把戏,待看她只一瞬拔下了头上的簪子,直直朝萧丞焱刺去,饶是他这种一心想要置萧丞焱于死地的人,也愣在原地。
萧丞焱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看着面前这位自己曾万般宠溺的人。
眼睁睁见她扑了过来,将那把簪子直直插入了他的胸口,她抱着他,微凉的手探入他的衣襟,覆在他耳边恶狠狠道:“萧丞焱,你去死吧!”
待她将簪子拔出后,萧丞焱悲痛交加,凝着她的眼眸满是悲凉,陆苓亦被他的目光刺痛到,可她不能表现出来,不过片刻,他便气血翻涌直直吐了一大滩血,眼前一黑便晕死过去,垂拉着脑袋,像是真的死了。
一旁的张太医在得了萧聂寰的命令后上前查看,把了脉查验了伤口后一惊,慌慌张张道:“陛,陛下,宣王他恐是要不行了,这处伤及心脉即便治也无力回天了!”
萧聂寰没想到陆苓真如此绝情,竟然会亲手杀了萧丞焱,不禁大笑起来,“好,如此等他死了便对外宣称……”
“何必等他死了?”她笑的娇艳,一双杏眸潋滟生波凝着眼前的人媚态丛生,“这种人留在刑司死,岂不脏了地界?不如一张草席裹着,直接丢出城外乱葬岗好了,免得日后还要入皇陵,惹陛下和苓儿厌烦。”
这是陆苓多月来头一次对他笑,萧聂寰喜不自禁,连连应了。
就这般,那曾日高高在上肃杀冷峻的王爷,破衣褴褛被一张草席裹着拖了出去。
夜深,乌鸣,星月披背。
两个狱卒,拖着草席往乱葬岗去,一边走一边啐道:“呸,真晦气,这种差事交给咱们。”
“谁说不是呢?这大晚上的,怪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