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要嫁他!(1 / 2)
“快按住啊!愣着干什么,灌进去!!你们这群废物!”
尖锐的怒喝划破寂静的庭院。
残雪压枝,凛冽北风吹透荒芜宫阙。
红墙殿内,一女子薄衫凌乱,披头散发,被三五个太监揪着头发,扯着双臂,强灌着什么东西。
“别过来!你们到底是谁?!唔……”女子惊恐的挣扎着,那碗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流下。
“呕……”
她拼命的抠,想要将喝进去的吐出来。
领头的太监嘿嘿一笑,对门后站着许久的人弯腰行礼。
“主子,都处理好了。”
门侧一位穿白靴暗金纹,腰挂雕莲蓝穗玉佩,身穿狐里鹤氅的男子,缓缓走近,他俯身蹲在女子面前,拳抵在唇边虚弱的磕了两声。
又轻柔的摩挲着她的脸,像是喃喃自语,“苓儿,若你听话些,何苦还受这罪?”
“瞧瞧你脏的,啧啧啧,像只野猫。”
他知晓我的名字?
他是谁?!
陆苓惊诧的瞪大眼,想看清男人的脸,却模糊不清,只觉得他衣袖很宽大,似很羸弱。
猛地一道闪电打过,映照在男人背后,照的他整人阴森恐怖。
“啊!!!”
荣昌侯府软烟绣榻上,陆苓惊恐坐起,大口大口的急促呼吸,额间豆大的汗珠滑落,寝衣浸透。
她蹙着眉,扶着昏胀的脑袋缓了好久,才掀开衾被走到窗下镜子前。
秋风顺着窗柩吹进,掠进屋内,清凉舒心,冲刷掉了一切的燥郁。
端坐铜镜前的陆苓现已神情淡然,似对这个梦已经习以为常,面无表情的篦发。
镜中的女子肤如凝脂,杏眼秋波,澈而多情,鼻尖褐痣星坠,端的是妩媚芙蓉,娇娥仙。
只是表情木然,有些寡淡。
她又做那个梦了,每每惊醒那的一刹,她都险些分不清到底是她前世的记忆,还是仅仅只是一个梦。
但她现在很笃定,那就是缠绕她已久的噩梦,她没有那段记忆,更不曾认的过染病的男子。
她是荣昌侯陆昌明最疼爱的掌上明珠,母亲去世后便被葛姨娘抚养,要求熟读《女诫》、《内训》、《烈女传》。
孩童就像张白纸,写什么就是什么,说什么就听什么,长久她固然以夫为纲,遵守三从四德,是最适合做妻子的对象,同样也是最适合掌控的木偶。
可庶妹就不这样了,被养育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被塞进汝阳府的她明白,能嫁给萧廷霖,不过是因为自己是嫡女的身份,而他真正喜欢的是庶妹陆溪。
萧廷霖被陆溪的一舞迷住,为了能让他多看自己两眼,她找到陆溪,让她做侧妃,可巧这正是葛姨娘的预谋,就等着她来说这话。
可后来,她没有等来夫君的怜爱,作为陛下最宠爱的八皇子,萧廷霖顺利登基。
她没被接进宫做皇后,而是被遗忘在悲凉的汝阳府,那里成了她的囚牢。
最后一次见到萧廷霖时,他神情淡漠再无往日的不屑与狂狷,陆溪雍容华贵挽着身侧人淡淡笑着,侍卫丢进来一个女尸,说那是她的母亲。
怎么可能,她母亲早就死了,怎么可能会是她的母亲呢?
再之后父亲战死秋棠被杀,她也因被遗忘活活饿死。
弥留之际,她听到外面的骚乱,也从守门的小厮那听说了朝堂发生了政变。
他们说,“看来这皇位又要易主了……”
但这一切都对她无意义了。
锦衣玉食的荣昌侯掌上明珠,就这样落得了一个饿死的下场,她明明那样爱干净,却成为一摊烂肉,何其可笑荒唐。
檐下翠钿珠铃,空灵不绝。
扎着双髻身穿杏色襦裙的小丫鬟笑着推门而入。
“小姐,汝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