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行善事万件(1 / 2)
三匹马疾驰过街市,众人纷纷躲避,张记铺子的二楼雅间内,柳若瑜正同一衣着奢华的女子交谈,听见外面闹哄哄的声音,好奇的往窗外看去,便见秦朗怀策马而过,待他转过街尾不见了人影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表妹果真痴心。”女子轻笑道,抬头看向柳若瑜,细眉丹凤眼,正是林霖。
林霖的父亲林从铭是柳若瑜的舅舅,她向来不大看得上林霖,她母亲是林家嫡女,而林霖的父亲却是外祖父的侍妾所出。林从铭不过从九品的三等医士,不知走了什么邪运,女儿林霖居然能成为五皇子的侧妃。从小她便喜欢与自己攀比,嫁去五皇子府后更是趾高气扬。
今日约见她不过是听闻她与小侯爷相看未果特来看笑话吧,若不是父亲要她平日与林霖多走动,她才不愿见这个人!
“表姐还是管好自己吧。”柳若瑜回到桌边坐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许家姐姐乃相府嫡女,品貌出众,是邺庆数一数二的名门贵女,待嫁到五皇子府,恐怕表姐便没机会见着殿下的面了。”
林霖面色大变,强压住怒火挤出笑容道:“不劳表妹担心,无论怎样我与殿下总归在同一个屋檐下,想见面有什么难的。你我斗气多年,好歹我嫁给了心仪之人,只是表妹的运气就差了些,怕是只能在梦里与小侯爷相见吧。”
“夫人慎言。”巧梅急忙说道,“小姐还未定亲,这话若给人听去乱传,恐伤了家门清誉。”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教训我!”林霖拿起茶盏便砸去,巧梅来不及躲闪便被滚烫的茶水浇了满身,幸而穿着棉袄仅将衣裳打湿未烫到肌肤,却仍有些许水花溅到脸上瞬间泛出红印。
她正要跪下请罪却被柳若瑜拉住,柳若瑜涨红了脸道:“表姐这是何意?巧梅是我的丫鬟,还轮不到表姐出手教训!”
林霖“倏”得站起身冷笑道:“贱婢而已,至于伤了你我姐妹和气吗?”
柳若瑜瞪着她不说话,巧梅尽心尽力服侍她多年,今日居然被她最讨厌的人欺辱,她当真咽不下这口气。
“巧梅并没错,表姐说话前是应当考虑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柳若瑜说完便要离开却被林霖唤住。
林霖今日是带了任务来的,即便心中再生气也不敢误了德妃交代的事,当下便笑着道歉:“表妹莫恼,是我一时气糊涂了。”
见柳若瑜还站在门口没有要继续留着的意思,她俏悄撇了撇嘴继续道:“今日其实是为了表妹的亲事而来。”
柳若瑜闻言回身看向她,面上仍有余怒:“我的婚事自有家中长辈做主。”
表妹以为小侯爷的婚事由甄老太太做主,柳老夫人与甄老太太又是旧识,即便小侯爷对表妹无意,但小侯爷孝顺,若是长辈坚持说不定他便从了,对吗?”林霖一字一字将她心里的盘算说出,轻笑道,“表妹有没有想过,凭什么甄老太太非你不可?邺庆可不缺贵女,今年除夕宫宴表妹可有收到请帖?”
“什么请帖?”柳若瑜被她看穿了心思,又羞又窘正想反驳,却被她的话勾起好奇心。
“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啊?”林霖故意卖关子。
“我又不是没去过,今年不去也罢。”柳若瑜看不惯她得意的模样,嘴硬道。
林霖不再吊她的胃口,做出惋惜的表情道:“今年的除夕宫宴可不一样,那是圣上专门为了小侯爷的亲事而设,受邀的贵女是由淑妃娘娘亲自挑选的,听说表妹的闺中好友夏四姑娘和刘二姑娘都收到了邀贴呢。”
她每说一句柳若瑜的脸便白上一分,直到她说完柳若瑜一张俏脸已惨白如霜,巧梅急忙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你骗人。”她不相信林霖的话。
“昨儿德妃娘娘召我进宫时亲口告知岂能有错?”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林霖心里笑开了花,面上却关切得紧,“想必姑姑和姑丈是怕表妹伤心才没提。”
“不会的。”柳若瑜站立不稳退了几步,涨红了脸道,“祖母不会瞒着我的。”
“表妹也别气馁。”林霖不再与她斗气,将来意挑明,“若我有法子让你赴宴,你可愿乖乖照我说的去做?”
“表姐有什么法子?”柳若瑜对她的话存疑,却又忍不住追问。
“表妹可还记得楚菡?”
因为秦朗怀的缘故,柳若瑜也打听过许多关于楚菡的事情,他俩自小青梅竹马,却不知为何楚菡嫁给了五殿下,而秦朗怀从此远赴西州,多年未归。
“好端端地为何提起已故之人?”
“知己知彼,才能对症下药。”林霖眼里略过一丝不屑,在心里暗骂柳若瑜草包废物。
“你,说明白点。”柳若瑜见她好似真心相帮,逐渐卸去防备,摆出虚心求教的姿态,林霖便将德妃交代的事情附耳与她细细道来。
柳若瑜俏脸涨红,惊惶地退后半步,摇头道:“不可,我......我怎能做这种事?绝对不行。”
林霖冷笑一声:“只要结果是好的,用什么法子并不重要,除非你舍得小侯爷娶他人为妻。”
柳若瑜内心挣扎不已,过了许久,她终于下定决心。
林霖此刻心情极为舒畅,近日被五皇子冷落的烦闷也散了许多,特地打包了些糕点准备带回去给五皇子。
谁知刚回府便见玉承赫带着墨闻匆匆离去,连她请安都视而不见未作半分停留。
“殿下这是怎么了?”她拦住玉承赫院子里的小厮问道,小厮却摇着头什么也答不出来。
“废物!”她骂道,怏怏地准备回芜水居,走了几步又停下,绿珠不解地看向她。
“去挽香小筑。”趁着玉承赫不在,得好好去‘照顾照顾’容悠然,她冷笑道,“把糕点拿去给容侧妃尝尝。”
绿珠看着她的笑容,有些头皮发麻:今日容侧妃要吃点苦头了。
寒思院聆风亭内,月昭红着眼睛说道:“我的字是小姐手把手教的,却连她五分的形韵都模仿不出,这位叶姑娘既然能伪作到真假难辨的地步。”
她指尖轻轻抚过纸面,忽然摇了摇头道:“这根本不是伪作,分明就是小姐本人所写。”食指点在‘尚’字上解释道:“凡带‘口’的字,小姐总喜欢将横折这笔弯弯的带过,像画了个半圆;圈点也喜画个小小的实心点,偏要占一个字的空隙。老爷曾因此训过小姐几回,斥她将钟公的小楷学得面目全非。可小姐怎么也改不过来,老爷纠正无果便任她去了。”
“若有心模仿,这些细节定也会注意到。”秦朗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