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故人托梦是什么鬼话(2 / 2)
嘴巴忽然被紧紧捂住,惊恐得看着面前男子黑如锅底的脸,他咬牙切齿道:“乖乖待着不许哭闹,否则......”扬了扬手里的刀,语气里满是恐吓。
“嗝”泱泱惊得打了个哭嗝,傻傻看着他。
“要想你家姑娘好好的出来,就给我老实点!明白吗?”归林见她呆愣愣的,以为她没听懂,正头疼着要不要直接打晕她,她忽然乖乖点了点头。
“不哭了?”归林问道,泱泱摇了摇脑袋,归林试探着慢慢松开手,泱泱抽搭了两下不敢再哭。
归林松了口气,揪着她的衣领将人拎到墙边,见她眼睛红得像个兔子般,咬紧嘴巴不敢发出声音,活像是被他欺负惨了,心里略微有些后悔:毕竟只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可他糙老爷们一个,除了恐吓想不出其它办法让泱泱不哭。
泱泱正靠着墙壁暗自伤心,眼前忽然伸来只手,掌心里放着个小油纸包,吸了吸鼻子扬起圆圆的小脸疑惑得看着方才还凶神恶煞的男子,他有些别扭的说道:“拿着吃。”语气依旧凶巴巴的。
归云使劲憋着才没笑出声,为了哄这个小丫头,归林连自己最喜欢的零嘴都贡献出来了。
泱泱有些怕他,急忙将油纸包接过来却踌躇着没动,见他又要瞪自己,哆嗦着几下拆开纸包:原来是瓜子。
“吃吧,吃完你家姑娘便出来了。”归林说完便抱着刀回到原位不再理她,对归云的嘲笑视而不见。
泱泱瞄了眼归林手里的刀,想到他说的吃完姑娘就能出来的话,竟认认真真的嗑起瓜子,一旁的归林听见动静才无声的松了口气。
他们折腾的这会儿,院子里的俩人正立在回廊下,隔着几步的距离,气氛诡异。
“故人托梦?”秦朗怀轻嗤一声,有些后悔自己竟然鬼迷心窍跟着她进来听这些鬼话。
叶菡才说了句“小侯爷的故人楚菡托梦与我传几句话给您”,对方便冷冷的打断了她,眼里寒霜渐深,冻得她忍不住抖了抖肩膀,伸手指向他腰间的虎形玉佩道:“这枚玉佩便是八年前楚菡所赠。”
秦朗怀挑了挑眉,负于身后的双手忽地紧握成拳,深深看着她,似乎要透过眼睛看到她心底去。
“乾元八年春,小侯爷兄妹同楚菡姐弟去踏青,比赛放纸鸢时楚菡输给了小侯爷,赌注是输者无条件满足胜者的一个要求,小侯爷当时说先欠着等想到了再说,可直到楚菡不在了小侯爷都没有提。”叶菡明白光是玉佩的事并不足以取得他的信任,只有说些他俩知道的事儿才行。
“她还说了什么?”她话音刚落,秦朗怀高大身形便颤了颤,强自站稳后问道。
他的信念动摇了:打赌的事确实只有他和楚菡知晓,而那个要求.....再没机会提了。
“她说心结若不解便无法瞑目。”叶菡看到他毫不掩饰摇摇欲坠的悲痛模样,心中不忍,看到玉佩的那一刻她便知道找秦朗怀是对的,如今他便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虽然欺骗对方的行径十分恶劣,但她已别无选择。
“我要见她,怎样才能见到她?”秦朗怀忽地握住她的肩膀摇晃着,那些压抑着的情绪无处藏匿,纷纷涌出。
“她有话告诉我时才会入梦,我并不能左右她的行踪。”叶菡忍着痛没有挣脱。
秦朗怀意识到自己失态,松开手目露歉意:“你从何时开始梦到她的?”
“一个多月前我失足落水昏迷数日差点没命,或许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被她瞧见了?”叶菡半真半假的编着谎话,脸颊烫如火炭,前世的楚菡从来不敢说谎,重生后许多以前严守的规矩都被自己给打破了,“她说楚家是被冤枉的,她与家人在地下虽团聚了,却因怨气太重不得转世投胎。”
此刻的叶菡并不知道往后自己会对这些鬼话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起初还于心不忍羞愧至极,待编的顺口后竟然有些意犹未尽,又添油加醋了许多情节。
秦朗怀此时已平复了心情,看着她问道:“菡儿忌日那天,你真的是无意间闯入五皇子别院?”
叶菡硬着头皮编道:“是...是楚菡托我去瞧瞧五皇子过得好不好。“
秦朗怀刚稳住的心绪又乱了起来,她那么惦念玉承赫吗?不由气恼:“你既然知道去哪里寻五皇子,便想不出法子寻我吗?若不是今日碰巧撞上,你还想拖到何时才来找我?”
这话倒像是透过叶菡表达对楚菡的不满,叶菡缩了缩脖子继续胡诌:“今....今日哪里是巧合,是我特意守在此处等小侯爷。”
秦朗怀冷哼一声,表情稍微缓和:“此事五皇子可知道?”
“楚菡并不想告诉他。”叶菡答道。
秦朗怀闻言心里顿时舒坦至极,面上依旧冰冷:“为何不愿?”
“五皇子身份特殊,她....她怕牵连五皇子。”叶菡如实说道,剩下的话放在了心里:玉承赫即将娶妻,她心里始终有个疙瘩,或许是失望,或许是伤心,总归不愿再与他有牵扯。
她倒是不担心牵连我。秦朗怀无语道,但想到楚菡应是将他当自己人才没有那些顾虑和见外,最终自己还是赢了玉承赫,神情便稍稍柔和了些。
“主子,老夫人差人来请了。”他还想细问些事情,归云的声音远远传来,罢了,以后有的是机会问,不纠结于此时,冲她微微颔首便要离开。
“你要跟柳二姑娘定亲了吗?”
刚走几步忽听到身后的人犹犹豫豫的询问,他疑惑得转身望去,想答与你何干,却又听她说:“是楚菡想问的。”
他来不及思考叶菡话里的不对劲,急忙答道:“不是。我不会与任何人定亲。”
生怕楚菡误会一般。
叶菡闻言吃惊道:“难道你要终身不娶吗?”
秦朗怀猛得反应过来,他同柳二姑娘相看的事楚菡怎么会知晓,这丫头居然敢戏弄他,霎时眼神暗沉,语气不善:“这也是楚菡想问的?”
“不,不,是我替楚菡问的。”叶菡急忙摆了摆手心虚的答道,见他没有追究转身而去才松了口气。秦朗怀以前那般爱笑又脾气好,怎么现在这么凶巴巴的,害她老是被吓得心跳加速,手脚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