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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永夜将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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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们的谋划,很多事情其实已经浮上水面,已经大致能摸清了冀澜那张网的脉络。

但始终有两条线,模糊不清,好像有人在从中作梗,其中一条和他师父去世有关,他寻觅多年,里面始终好像有一个关键,像凭空混杂在谜团里的一颗石子,模糊不清,找不出它身处何地。

在他师父的出事之前,不管从哪方面的不是来看,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哪一方有谁暴露了,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至始至终他都不相信是他们内部出了问题,毕竟知道他们部署的统共四人:他师傅,他,他师傅的手下,还有一位和他一样是特派入编的。

而且那时他们并未互通身份信息,如今几人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也是因为他师父出事。

他师父和师父手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他自己给卖了,他也不会那么做。

而他当时又有事出去了,这事在他的认知上,大概率不太会和他有关,他卧底的情况看并没有存在暴露的可能,对方一直也很信任他,若非他师傅出事,他如今甚至可能已经达到仅次于对方幕后之人的存在。

可他师傅出了事,在多方面重压之下,他只能假死,弃了这么多年的部署,三年辗转,终归于一叹。

会有多少人为这失败丧命,旁人尚不敢想,他这么些年来从未忘却,身处于这场旋涡之中的他,又如何敢想?

出事的那阵子,他被家里人,有父亲、爷爷也有叔伯,多方面协调下令,才把他从部队里接回来,回到夜家那个古着老院里。

那个时候夜太爷爷还在世,知他不愿回帝都,父子俩之间还有矛盾,是他亲自让手下去接夜鹤倾住到这个院子里,止了所有的干戈玉帛。

世代更迭,如今那个曾四世同堂的院子早已失了烟火气。

夜爷爷后来回去住的那些日子,也只是因为身子骨不行了,回去图个清净归,古木墙瓦,早已不适合今时久居了。

那个房子只是变作夜氏的传承,早在他成年,在部队里扎稳脚跟时,就已归至他的名下。

在那个时候,他便也接过管理家祠的任务,祠堂里供奉着先祖和他师父的牌位,是他师父出事后那段日子,他亲自去选材,命人重金刻制的。

那时在古院里的每个日子里,午夜梦回,他总会醒来,感觉空落落的,总是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风吹落枯叶,在空中下坠飘零,一片又一片,是凋零的颜色,在黑夜里无处高歌。

他早习惯了沉默,忍受,他不会哭,也不能哭,只能一人,在寒风中惆怅,独自领略悲苦、孤独,一遍又一遍。

那时,他回不去部队,又不愿回家里,整日把自己关在那庞大的古院中,圈在小小的一角,似秋风不着归处,任自己在冬日萧条,如晨光般,在繁华喧闹的尘世之中散尽,无处,亦无人可依。

少年意气,好似随着他,在一夜间“白了头”。

后来,他回到了部队,所有人以为他放下了,可他却不再是从前的他了,眼里最后的光也都泯灭,尚有的那份期盼和热血也如深潭肆意泛着冷光。

生如蜉蝣,他靠着最后那仅存的信仰,缱绻独行。

在那以后,他时常在多米加尔,部队,南湾,三点间奔波,埋头扎进发展极渊的势头里,与不夜为伍,誓作泷州的长明灯,驱散那被诩为“永夜”的黑暗。

“夜少,小黑找到他们了。”

“走。”

夜鹤倾加快脚步,核心依旧稳健,身着黑夜的颜色,迈着修长的长腿跑到了最前面。

“天眼”之下,夜鹤倾带着队伍往一个点跑去,如神罚向罪恶之人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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