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午餐时间（2 / 2）

“那可以……不加那些味道怪怪的东西吗？”

她还是埋着脑袋，其实她以前很少这么做，只是今天早上看到这么做的小孩会被大人哄着就模仿着做了，而且她现在还在尝试偷瞄白海的脸色。

“当然啦，全部都是由白雅决定的。”

白海笑着掐了一下她的脸蛋，发现她的皮肤结实又有弹性。

“我们回家！”

她兴高采烈地像个幼儿园被家长接回家的小孩。

他们回到一间旅店前，规模很小，但是房间也很少，这样能解决白海两个很头疼的问题：

一，不想靠近人多的地方；二，房间少但不小，而且虽然是简约的室内，却又齐全的电器设备，浴室阳台也不差。

不过白海最在意的还是这家旅店门口的招牌——缘。

房间里还有一张小桌，上面还放着浸泡着白雅那件白纱的盆子，现在白雅身上穿的是冬遇她们给她换的衣服。

白海把装着鱼的袋子放到桌子上，看见了被被自己挤满了一堆蓝色洗衣液的白纱，原因是怎么洗都有很大的味道，只好多泡一点了。

“V，你是不是很喜欢那块牌子呀？”

白雅一回到房间就问了白海这个问题，她是心思灵敏的生物，会时刻关注同伴的状态。

“为什么问这个呢？”

“因为我发现牌子上的那个字，因为你每次看到都会停一会儿再走。”

“是的。”

白海盘着腿坐在干净的地面上，凝视着阳台外的天空。

如果倒着看天空的话，其实它就不高了，而是像大海一样深。

“因为招牌上的那个‘缘’字，让我感到了一丝希望。”

“什么样的希望呢？”

白雅坐在一边桌子边的椅子上，用手指试探着地戳着袋子里的鱼。

“重逢。”

白雅的手指僵住了。

确实有二十年了，早已不是孩子，却又始终记得自己最好的朋友，记得那段最美好的时光。

正午已经过了，阳光此刻从阳台外洒了进来，填满了半个房间，却又太亮眼。

“你不觉得太亮了吗？”

白雅捂了一下眼睛，虽然已经两三天了，但还是不适应这样的环境。

“那不然要等到黑夜吗？可在黑夜之中这里依旧很吵闹，吵闹的内容绝不可能是好的。”

白海垂下了头。

“那他们如果不吵呢？”

白雅慢慢站了起来。

“那我也不想和任何人说话，我本身对人类并不怎么信任。”

白雅拿起一样东西走向阳台。

“什么是人类？”

“人类是什么？反正人类不是两脚兽。”

白海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陪着许多白鲸在海中漫游，他就像现在一样什么都不吃，却又过得很开心。

他有时也想变成白鲸的样子，可很快就觉得不以自己的真面目面对感情真挚的朋友，又会感到非常惭愧。

而那条叫“雅雅”的美丽白鲸正是自己最初也是最好的朋友。

“究竟是什么让我来到了人群中呢，是失望吗？”

“V到底在为什么而失望呢？”

白雅稍微拉了一下阳台的帘子。

“我在人群以外的地方拼尽全力花了很多时间去寻找想要重逢的朋友，却寻之不得所以失望透顶。”

“但是V还是想找到朋友的，所以只能来到人群之中了呀。”

白海顿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蠢，但是不说些什么又实在难受，于是他换了一个说法：

“没错吧，但我的朋友只有可能待在她的家里，无法来到人类的地盘。”

“看来V朋友的家是很有趣的地方。”

“是整个世界最好的地方。”

啪——

好像有什么东西贴在阳台和卧室间的玻璃门上了。

白海抬头却一动不动，紧接着缓缓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我不知道你朋友的家是什么样的，但我的家是这样的，虽然比这里更暗一些。”

白雅走到白海身后跪了下来，将他抱在怀里，轻轻地用手抚摸着他的头。

金色的阳光透过沾满了蓝色洗衣液的白纱变成蓝光照了进来，不会刺眼，也看得清楚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认识了不到两天，可我总觉得你很像我的那位朋友，看来以后在一起的时光也会非常愉快了。”

白雅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信任，这种感觉让白海有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不过最终他还是咬着嘴唇忍住了。

“看呀，你们真的很像，脾气都有点倔强——不过你比他孤独很多，一直以来独自旅行真的辛苦你了……”

“不吃鱼了吗……”

“等你开心点再吃吧。”

白海这下终于流下了眼泪，他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安心地躺在朋友的怀抱里，虽然不是相拥，却能让他静静地躺下。

灰界送给了他们一份同样的礼物啊。

二人就这样沉浸在如大海般宁静的蓝光中，知道白雅的肚子发出了可爱的咕咕声，白海才笑着抹着眼泪去给她做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