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超能力者（2 / 2）
因为他的全身都变得像被丢到油锅炸了一样赤红，还有因为高温而出现的水泡。
“为什么你不会被自己的超能力反噬呢？”
D5痛苦地说着。
——但是拥有超能力其实并不是幸福的事，每次使用超能力，都会以超能力的方式伤害到我们自己，越使用超能力就越容易杀死自己，就算不经意间使用也是一样，所以很多超能力者都很短命。
“真是让人羡慕呢。”
D5颤抖着抬起手，向冬遇的方向握了起来。
“啊！”
一只由火焰聚集而成的巨手眨眼间就将冬遇包裹了起来，少女的惨叫声也在整个商场响了起来。
“我和你没有什么瓜葛，但是我真的想和大家像普通人一样好好生活，所以很抱歉，你只能去死。”
——超能力者并不是社会熟知的名词，相反，由于太过危险，我们反而被世界各国的上层隐瞒了起来，甚至会被抹除，因此一张得到社会认可的身份证件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东西，为了得到这个，我们也会加入猎杀超能力者之中，听从命令，证明自己是安全的“普通人”。
一种更加强大的寒冰从火焰之中爆发了出来，遍体鳞伤的少女出现在了D5眼前。
“居然还没死吗？”
一种无力感出现在了D5心中，虽然不是第一次，但他非常讨厌这个感觉。
冰冷的温度逐渐压制火焰的高温，地面结出一层厚厚的冰，空气中甚至出现了冰花，D5甚至有一种时间都被冻结的错觉。
然而冬遇没有再次发动攻击，反倒全身都被巨大的冰块包裹了起来，仿佛水晶棺中的睡美人一样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
D5虚弱地半跪在地上，但还是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我，赢了……”
——不过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当超能力者身处于巨大的危险之中产生了非常消极的情绪，潜意识会催动超能力自保，这种情况下的超能力会变得非常强大发生无法预料的事，而且等到他们脱离危险后甚至可以更加轻松地驾驭自己的能力，并且有极低的概率发生超能力的质变，但是这时的自保不过是一种能力的失控，反而更好猎杀。
“我得快点杀掉你去帮D4，与你同行的人给我一种很可怕的感觉。”
D5露出一种可悲的笑容，看着冻结的少女，那股折磨了他多年的罪恶感再次将他禁锢在了原地，但他还是伸手唤出了火焰。
“啊啊啊！”
熊熊烈火在冰块和D5身上疯狂燃烧了起来，D5在厚重的冰面上滚来滚去发出瘆人的惨叫。
——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们要拥有正常的人生。
强烈的意志驱使D5停止了滚动，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会先死掉，于是他拼命地爬向冬遇。
——等着，D组，我们很快就要自由了！
手指几乎不能用了，但D5用牙齿狠狠磕在冰层上，然后将冰块和磕碎的牙齿咽了下去。
“其实我一直想给大家买一个很难坏的电视，不过我们没有买东西的权利，所有的东西都是上面给的，我知道其实都是些废品，所以我一直在幻想电视机里的画面，它可能就和外面的世界一样，但我们连外面都只有叫我们去战斗的时候才能看到……”
尽管视野已经变得漆黑，但D5还是抱住了那个冰块上没有火焰覆盖的位置，一边用身上的火焰烤着冰块，一边用仅剩的几颗牙齿不断地猛砸冰块……
这个过程没有任何的惨叫声，有的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固体猛撞的声音，以及血液被蒸发的声音。
——其实D组原来有三十几个人来着……
终于那该死的冰化了……
她好像还在叫着“灰界、灰界”什么的。
凭借仅剩的直觉，D5终于觉得可以烧掉那个女孩了，但是……
“你真是可怜又可怕呢。”
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但不知道自己的听力是否还存在，所以无法确定，但他还是回答了，虽然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发出声音：“可怜的是我，可怕的是人生。”
“这样吗，不过我是个喜欢大团圆结局的作家，所以我曾帮助过很多人拥有不算悲剧的人生……我的左眼已经看不到了，因为我用它去帮助了一个已经摆脱了超能力反噬的同类，不过幸好你伤得很严重，但还没有重到暗光治疗不了的程度，看来我这次不用丢掉什么身体能力。”
虽然想说些什么，但剧烈的晕眩感却让D5失去了意识。
——
当冬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香喷喷的饭菜味道飘了过来，这让冬遇瞬间瞪大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醒了吗？饭刚做好哦。”
穿着围裙的灰界从门口探出了头，一如既往的微笑让冬遇感到了安心。
“因为你一直在睡觉，所以我只好把买到的亲子套餐送给KJ他们吃了，不过我看过菜，自己做了出来。”
冬遇一言不发，低着头。
“怎么了呀，不喜欢吗？”
灰界有些担心地看着沉默的冬遇，把食物端了进来，突然他像想起什么一样，在柜子里翻着什么，说着：“店员有告诉我，你为我们买了两件衣服，我给了她我们的尺寸，拿回——诶？”
感觉身后传来一股拉力，身体向后倒在了床上，灰界反应过来的时候，冬遇像只小猫一样倒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
“灰界是超能力者吗？”
“是哦，不过我不是要杀人的超能力者。”
“那你是天使吗？”
“绝对不是，因为天使什么都不会管。”
“果然要夸灰界只能用灰界自己来夸呢。”
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少女的脑袋，灰界看了一眼别处，然后很着急地制止道：“这份有放调味料的，你的那份在烤箱里呢！”
冬遇懵了一下，看向导致这一幕发生的罪魁祸首。
“汪！”
一只没见过的小狗叫了一声，不知为何，冬遇和灰界从中感受到了歉意。
“这是……”
冬遇疑惑地开口。
灰界笑了一笑，介绍说：“它的名字叫D4，目前它那位不再痛苦的朋友正在疗伤，我觉得它好像挺黏我的，所以先让它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
随后他又补充说道：“还有D4是女孩子哦，你们应该会很合得来。”
“这样吗……”
灰界没有反应过来冬遇突然间变得有些低沉的语气，只是继续抱着她，然后笑着对D4说道：“今后就请多多关照。”
“汪！”
脖子上已经没有铁环的D4再次叫了一声。
这次灰界听出了感谢之意，但是冬遇听出喜欢之意。
——
时间回到昨天。
KJ通过灰界的通信，正在赶向灰界原来的位置。
看着周围破损的场景，J有些心惊胆战，但还是立刻取出相机和K一起记录现场。
“J，把超能力者拍下来。”
K指示着走向那只一动不动的巨兽。
“K！”
J有些担心地叫住了K，他们都知道超能力者有多可怕。
但K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对他说道：“别怕，灰界老师只有在保证没有危险的时候才会让我们过来，况且你也在，我没有什么要担心的。”
K一说完就对着面目狰狞的巨兽拍了几张照片。
那头巨兽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铁环。
J点了点头——灰界确实无比可靠。他再看了一下倒下的人们，他们只是睡着了，身上什么伤口都没有，甚至连衣服都没破。
“老师在他们身上写字了呢。”
K突然间说道，这让J摸不着头脑。
“写字？”
“没错，老师的超能力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不过我不打算告诉你，因为就算告诉了，你肯定也记不住。”
“确实呢。”
J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突然间手机响了起来。
“怎么了？”K问道。
“老师让我们把他点的饭拿走。”
“我来拿吧，为了保证你和饭的安全——话说是哪份饭？”
“刚刚那位顾客点了双人份亲子套餐。”
一道声音响起吓了J一跳，不过K倒是冷静地看了过去，原来是店员。
店员像刚刚睡醒一样揉了揉眼睛，递给他们打包好的饭菜，一边抱怨道：“现在工资少，加班多，害得我都睡着了，呜——再睡一觉吧。”
他躺在地上的时候甚至没反应过来周围的状况。
KJ相视一笑，看来周围的人正在醒过来。
然而K立刻回头看向巨兽时，才发现巨兽已经消失了。
“怎么办？”
J手足无措。
K淡定地回答：“老师告诉我，那个超能力者被他写了‘无法变身’，不用担心，先去找老师吧。”
“无法变身？”
“好了，快走吧。”
K不耐烦地催促着。
KJ看到灰界的时候，坐在地上的后者正抱着冬遇，一边还给地上一个烧伤严重的人敷冰块。
灰界见到二人，笑着招了招手，说道：“那么这次也麻烦你们了。”
KJ点点头说了句“应该的”，拿出纸笔和相机。
“这一位烧伤严重的超能力者能够操纵火焰，反噬是被火焰伤害。”灰界顿了一下，从背后抱出一只小狗，“这位超能力者在吃到肉的时候会变身成怪物，反噬是失去理智。”
在给超能力者拍完照做好记录后，K问道：“您都写过字了吗？”
灰界点点头，说：“写了，不过这只小狗的字改了一下，它似乎不愿意失去超能力，因此就改成了‘可以保持理智自由变身’；这位先生的能力我暂时先关掉了，还写了‘不再灼伤’，之后会问他需不需要超能力的。”
K微笑着点了头，J虽然听不明白，但也跟着K一块点了点头。
“之后医疗组会来带这位先生去疗伤，就一起去我家里吃晚饭吧，你们别把自己搞得太累了。”
KJ二人同意过后，灰界又指着小狗脖子上的铁环问道：“这是什么？”
之前战斗的过程中，灰界就看到这个铁环随着小狗身体的变化同样变大，现在也缩小了，男子手臂上的铁环也没有被火焰烧坏，这让他有些好奇。
K仔细地看过后，回答了这个问题：“是针对D组的特制追踪器，他们分别是D4和D5。”
“这样吗，比C组和E组的都厉害呢。”
虽然灰界在微笑，但敏锐的K却从灰界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愤怒。
这一次灰界在KJ眼前慢慢地在两个铁环上写出了“消失”，铁环就这样不见了。
“汪！”
D4兴奋的跳到灰界身上，舔着他的脸颊。
“这就是老师的超能力吗，好厉害。”J兴奋地说着。
灰界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以前当着J面用过，这小子又忘了……
“您的女友买的衣服还要吗，她已经付过钱了。”
店员突然过来，好在灰界及时给D4和D5写了“隐身”。
“冬遇买东西了吗？”
K有些吃惊，她没想到超能力者能如此之快融入社会。
“是的，那位小姐特地挑选了情侣装哟。”
女店员坏笑道。
“情侣装？”
是的，K比灰界还要激动，反倒让包括灰界在内的三人吓了一跳。
“对、对不起……”
K有些尴尬地道了歉，众人也不在意。
“虽然有点奇怪，但既然冬遇想要，我会满足。”
灰界报出了尺码，现在已经不适合试衣了。
“店员没有看到超能力者做的事吗？”J小声问着K。
“你又忘了，他们只能记住有关超能力者的事情五分钟。”K回答道。
“超能力者做的吗，为什么老师不解除他们的状态呢？”
“就算解除也会再次清除记忆，如果清除不了就会被杀掉的，懂了吗？”
灰界回头看了一眼二人，说道：“要让所有人知道超能力者的存在，还要走很久的一段路呢。”
——
再次回到第二天。
冬遇和灰界正要吃饭，然而D4看着专门做给它的烤鸡流着口水，但始终不动口。
“我喂你吧。”
灰界用带了塑料手套的手撕下一块鸡肉，他知道D4对自己的能力有心理阴影。
“汪！”
D4高兴叫了一声，一口咬掉那块鸡肉，兴奋地又叫了几声。
“灰界，我也想让你喂我，好吗？”
语气可怜兮兮的冬遇一副“拜托拜托”的样子，向灰界请求道。
“嗯？当然可以。”
一顿早餐就在这样的时光里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