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十六)(2 / 2)
被送来医院的短短一个星期内大手术就做了两个,纵使是她这种已经见惯了生离死别的人都觉得这件事让人气愤。
院长的眼睛也不禁有些湿意,只是她不能再众人面前表现出来,只能默不作声。
整个会客厅的人都低垂着头,没有人敢出声,只能等,等家属冷静下来,能好好沟通,把剩下的流程都走完。
沈徵知道为难他们也挽回不了什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他赶到的时候,会客厅一如既往的死寂。
他揽着沈徵,“之后有什么事情,请你们联系我就可以了,别打扰我太太。”
说完便揽着沈徵走了。
会客厅所有的人都因为他们的离开而松了一口气,刚刚的气氛过于沉重压抑了,院长也是轻叹了声便也离开了。
相关部门的人员也都灰溜溜地走了,走的时候有的人还在吐槽。“果然这种苦差事不是人能干的。”
VIP休息室,董君舰给沈徵倒了一杯水。“徵徵,先喝点水。”
沈徵没有接过他手中的水,而是反问道:“这件事情你一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董君舰把水放在桌子上,与她面对面坐。“你听我跟你解释可以吗?”
沈徵挣开他的手,眸光满是悲凉地看着他。现在解释有什么用,一切都已经发生了还是以这么残忍的方式发生的。
而她的好丈夫在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不是跟自己说,而是隐瞒自己。
忽然眸子闪过一丝明亮,“所以你也知道是谁这么对我对我父亲的是吗?”
他紧紧地抿了抿唇,垂下眼帘,遮掩住自己眼底的情绪,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知道。”
“那你能告诉我是谁吗?”
董君舰不能所以他只能告诉她,他已经派人去处理过那些人了。只是他们还活在这个世上,“徵徵,那些人我已经派人去处理。”
“不需要脏了你的手,我会帮你处理的。一切都有我在,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面对他的信誓旦旦,沈徵无动于衷。
她开口的声音沙哑清冷,遮掩不住眼底的失落。“所以我还是不能知道是谁是吗?”
“你能让他们罪有应得吗?能让他们都体验那种血肉模糊的痛吗?能让他们都一起下地狱吗?”
沈徵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她此刻的怨恨,那些伤害父亲的人都该死。
董君舰顿了约莫半分钟,望着她眼神变得哀怨缠绵,透着无边的悲凉与伤感。
“徵徵,对不起。”他眉峰蹙起,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水,盯着她发红的眼眶,放缓了声音。
柳铭源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场景,男人小心翼翼蹲在女人面前轻轻为女人擦拭眼泪,似乎恨不得能代替女人的悲伤,亦或者试图赶走女人的悲伤。
“董总,午餐已经按照您吩咐都准备好了。”柳铭源说着便让人进来,一会VIP的休息室的桌子布满了吃食。
“徵徵,我知道你现在没有什么胃口。但是你至少吃一点点好吗?”
“我让柳铭源专门去买了你最爱的那几家店,你试一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