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成亲(2 / 2)
“不行不行,还是你睡床吧,我睡榻。”顾蓝桉义正言辞,睡榻之后的话她是一句也没放在心上。反倒更在意男人的身体状况,生怕他往那榻上一躺一咳就散了架。
既然这个男人也无嫁娶之意,还如此知趣识大体,那她也不妨对他好一点。病人优先,礼尚往来嘛。
“洞房花烛夜,哪有让新娘子睡榻的道理。”裴与珩依旧坚持。
“我是担心你带病的身子,你看那榻那么窄,一不小心就能从上面摔下来。而且那里靠窗,夜里凉,万一再让你受了风寒,我岂能过意得去?”
顾蓝桉心直口快,说着便起身上前,径直朝裴与珩走去。她一只手十分自然的搀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轻扶着他的腰身,欲把他往床边带。
裴与珩双腿一僵,一丝潮红迅速浮于脸庞。面对男女授受不亲的封建礼数,裴与珩显然是被顾蓝桉突如其来的“轻浮”举动给吓着了。
而在顾蓝桉眼里,他不过是一位身患重病、楚楚可怜还乳臭未干的未成年。她出嫁前偷瞄过庚帖,裴与珩比官樰菲大三岁,今年也不过才十七岁。
“你怎的了?”顾蓝桉察觉到裴与珩的异样,脚步微顿。
“咚咚咚...”
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尴尬的气氛。
“谁?何事?”裴与珩连忙把胳膊从顾蓝桉的手中抽离,自己踉跄着步子靠近了声源处。
“少爷,是我,春秀。老夫人让我把补药端给您,让您趁热喝。”平日里负责照看裴与珩的丫鬟春秀,用翠绿色的瑶盘托着一小碗正冒着热气的汤药,笔直的站在门外。
裴与珩闻声打开房门,春秀既好奇又快速的朝屋内扫了几眼。关切的目光落回到裴与珩身上,她欠了欠身,又连忙把汤药给递了上去。
“你先下去吧,这药我待会儿再喝。”裴与珩接过药碗,顺势便要关门。可春秀却依旧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少爷,老夫人还让我问您,是…是否需要为您安排通房丫鬟。您身子弱,她怕您......”
“下去吧,不用了。”春秀略显紧张的话还未说完,裴与珩便淡淡的打断了她,并下起了逐客令。
春秀万分失落的离去,身影没于院落的转角,脸色也在不知不觉中涨的通红。裴与珩一进屋,却把汤药直接倒进了窗下放置的印有大红[囍]字的金黄色奓斗中。
“你怎么把药倒掉了?”顾蓝桉被裴与珩的迷惑行为给惊住了。
“无碍,喝了也没用,反而加重身体的负担。”裴与珩骨节分明的手微微一僵,略带自嘲又颇显无奈。
“睡吧,不用担心我,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他放下白瓷小碗,边说边朝用于休憩的小榻走了去。
顾蓝桉见实在拗不过他,也就随他去了。“你这病,有多长时日了?”顾蓝桉一边脱鞋,一边试探性的问。
“有些年头了,能活到现在,我也知足了。”裴与珩和衣上了榻,微眯着眼,说的有气无力。不一会儿,竟沉沉睡了过去。大概是今日大喜,他被迫拖着弱不禁风的身子走来走去,确实有些乏了。
顾蓝桉见榻上的人已入睡,微悬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看来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准备的迷药,是派不上用场了。可她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绵羊都数到999只了也毫无睡意。
不出意外,现在估计连北京时间晚上8点都不到,她的生物钟正时刻提醒着她:睡什么睡!起来嗨!
唉,俗话说的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没有手机与WiFi的日子,属实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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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注:
奓斗:又名渣斗,最早可溯源自商周时期的青铜觚。其特点是侈口、高胫、鼓腹、短足,是古代宫廷宴席桌上盛装骨刺的用具。作为实用器使用时,其功能相当于吐盂(即痰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