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暂时没关系(1 / 2)
陆之樾低头看了看腕表,一如既往的公式化。
“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职责。”
“好好休息,按时擦药。”
没有多余的话,也不等宋欢愉回应,他就只留一个淡漠的背影。
严特助将她的包包放下,微微颔首离开。
宋欢愉望着,唇轻翕,呢喃着那个好听的名字。
“陆之樾……”
伸手掀开裙摆看着包扎处。
一如他这个人一般,严谨。
余光中,她睨着手上沾染了红色液体。
那一刻,眼里喷涌出无尽厌恶和憎恨。
好像于她而言,生命的血液只是污秽恶浊之物。
她立刻起身,到洗手间挤了许多洗手液,一遍遍的用力的揉搓着。
直到手背发红才慢慢停下来。
双手撑着洗漱台,宋欢愉缓缓闭上双眼。
唇角自嘲的扯了扯。
这些年她尽量远离罪恶之源,才勉强得到一点喘息。
没有想到一朝打回解放前。
还没开始,她便溃不成军。
但好在,这次无心插柳柳成荫,让她和他多了些交际。
五分钟后,宋欢愉整理好情绪出了洗手间。
但门口被五六个女孩挡住。
为首的,是刚才给她处理伤口的小护士。
小护士问,“你怎么起来了呀,万一伤口崩开了怎么办?”
宋欢愉眸色微敛,轻轻扯唇,“没事。”
见她们满脸都写着八卦,像极了在田间蹦跶的猹。
她又明知故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另外的女孩用手肘拐了拐为首的护士。
她吸了口气,“虽然有点冒昧,但我们没有恶意的,我们只是好奇你和我们陆院是什么关系?”
宋欢愉微微一笑。
“暂时没关系。”
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说完,她拿包离开。
-
车水马龙中,雨势渐大。
陆之樾恣意慵懒的坐在车里,双腿随意交叠。
镜片的边缘时不时晕出冰凉的光华,他沉静的眸子半阖着,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是,他搁在膝盖上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捻着那片已被擦掉血液的刀片。
初见的美丽明媚。
再见的奔放风情。
重逢时的鬼马精灵。
以及这令人心惊的狠。
宋欢愉,你究竟还有多少惊喜等着我?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开车的严特助频频往后看去。
犹豫了一番,他说,“五爷,这段时间,好像经常遇见这位宋小姐。”
言下之意,需不需要查一查。
作为陆之樾的助理兼保镖,他想到不仅仅是五爷对她的不同。
毕竟这年头心思不纯的女人多了去了。
半响。
陆之樾眼睫微动,薄唇翕动,“不必。”
说罢,他拿出手机,单手滑动着。
医院那边已经传来了宋欢愉母亲的相关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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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窗外细雨绵绵。
宋欢愉睡午觉再次从梦中惊醒。
胸膛快速起伏着,她身上都是虚汗,面色写满了惊惶。
昨日的事,又勾醒了折磨她十几年的噩梦。
她起身去洗手间洗了一把冷水脸才冷静下来。
她无力抬起眼帘看着镜中的略显憔悴的自己。
幸好宋建林昨日就出差了。
要不然面对他,她肯定做不到若无其事。
她万万不能在外公面前露出马脚,决不能让外公最后的日子乌烟瘴气,最后带着愤意离开。
所有的痛苦和恨,她一个人来承担就好了。
房间的手机响起来,宋欢愉拍了拍脸颊出去找手机。
拿起来一看,是老朋友打来的电话。
接通,那头传来温煦的男音。
“我回国了,你最近怎么样?”
“我来找你吧。”宋欢愉疲软道。
半个小时后,宋欢愉打车抵达一家心理咨询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