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异兽(1 / 2)
赵德敏自然不能辜负刘妈一番用心,她将自己的头发扯乱,用力掐了两下自己的脸颊,便眼泪汪汪朝外面大喊:“救命啊,老马家欺负人!”
赵德敏的声音带着沙哑与绝望的哭腔 ,令人听之心碎。
赵德敏是一个体面人,但她却不是一个仁慈的人。在很多方面她都明白,一些非该原谅的人她会有坚定的信念将其拒绝,在很多方面她都可以做的出正确的选择。
例如现在如果她今天没有将马念娣救出去,那么马念娣的结局就只有死了。
如此情景自然管不了什么有没有道德了。
果然赵德敏这么一嗓子嚎出来,效果立竿见影。
外面拿着铁制农器的人们听到少女的叫喊声,立马就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般一窝蜂的往里钻。
硬生生地将铁匠父子俩挤到道边上去。
一看到赵德敏如此凄惨的状态,还有更为凄惨的马念娣,这一下子还有谁不明白?
人群中自然有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一名脸上有疤的男子便站出来向着铁匠父子,大步流星的走上去左右开弓一人两个大巴掌。
老马铁匠一脸怒龙,他想要怒喝无礼。但看到这一群人都脸色愤怒,个个不好惹便也咽下了呵斥,他只是一脸愤慨的说道:“别不讲理,这位赵姓姑娘演了一出好戏,你们是看不见吗?你们……”很显然还有话没说完,老马铁匠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有一点苍白无力又有些愚蠢。
他嘴巴挪动了两下,便也没有继续说。
他知道这下完蛋了,自从赵德敏进来的那一瞬间,他们父子俩就说不清这件事情的对错了。
然而马术却没有父亲这么冷静,他立马就暴怒。他和那名打他巴掌的男子厮打起来,嘴巴里不断飙出令人咋舌的脏话。
“敢诬陷你老子!你们他妈眼睛都瞎的呀,这个贱人是在这演戏呢,你们看不见吗?脑子里装的全是屎吗?不知道自己思考啊,老子打死你!”
很显然瘦弱的马术并不是这名年轻大汉的对手,况且周围也有其他村民,三两下就把马术给制服了。
老马铁匠双手捂着脸,人生第一次有这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儿子那么令人讨厌,就连那个赔钱货都不如。
赵德敏抱着马念娣靠在刘妈怀里,声音哽咽:“无所谓了,现在要紧的是救小念!”
少女的悲戚之声唤醒了众人的注意力,又有几个年轻小伙见自己心仪的女神哭的如此悲怆,又如此狼狈心里就像被小刀割了一块一块的
众人纷纷上前安慰着,有一名年轻小伙利落的将马念娣背在背上,他又转头对着赵德敏温柔一笑道:“这位姑娘看来伤势不轻那我便将她带去张道长那儿,还有赵姑娘,你的伤势也很严重,也要去看看!”
赵德敏看着神色坚毅的少年,眼含热泪的点点头。
如此感人的场景,让一些热血少年纷纷爆粗口:“他娘的,这姓马的是想找死!”
“是啊,敢对赵姑娘动手必须得扒他一层皮!”
“可怜的赵女郎平白无故背着姓马的打了一顿,自老马铁匠果然心存歹意!”
“那个叫马术的平常在我面前诋毁赵女郎,说对她不感兴趣,没想到私底下竟是这种人,现在露出马脚了吧!”
“你们以为这铁匠是什么好人吧,他就站着村子里面就他一个人会打铁,价格卖的那么贵,一点都不顾及村里邻里关系!这个心黑的很呐!”
“就是就是,你看他连自己的闺女都舍得打的半死,这心思绝对是歹毒的很!”
“这姓马的,不知好歹!他这打铁的技术还是赵姑娘她娘教的!现在转过来又欺负人家女儿,真是令人恶心!”
众人七嘴八舌,眼神时不时瞟向铁匠父子那种指责的眼神,深深刺痛了老马铁匠。
一下子就感觉这闷热的铁匠铺内如此令人的寒冷。
老马铁匠实在想不通,一个赵德敏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自己原来还是将这个小女娃的分量想的太轻了。
以前他无论如何鞭打自己的女儿,这群人始终都是冷漠的。
真是可笑,这些家伙现在装什么圣人呢?
这些人的思想难道就比自己更伟大光明了吗?在这里装着什么心思老马铁匠想的清楚的很,无非就是想讨这个姓赵的姑娘的欢心而已。
现在老马铁匠理智尚存,并没有一顿发疯只是一遍遍重复着自己是清白的,他没干过这种事他只打了自己的女儿。
然而由于之前老马铁匠那种对待女儿的态度信用度早就在村民之中降到最低了。
其实这群人里面本来要有王大顺的,但是他现在还假装自己中邪不好明目张胆出现到人前,之前见赵德娖都是小心翼翼去的。
不然王大顺在这一定要将这姓马的父子好一顿损,不把老马铁匠损到羞愧无以见人肯定不罢休。
………………………………
这场闹剧以老马铁匠惹了众怒拉下帷幕,而事件的主人公之一的马念娣确实情况不好,身体情况无比危险几乎气若游丝。
张鹤水看到马念娣身上的伤势,眉头就没有松下来过。
期间赵德敏一直陪伴在昏迷的马念娣身旁。
张鹤水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须,随后便认真的将眼前的药材进行比对,把这些药放进药炉之中煎煮。
在等药的期间张鹤水走到马念娣躺着的地方,抽出一根银针扎入马念娣穴道之上,银针很长,但是若是没有人仔细看的话,没有人会注意到那银针之上环绕着些许真气。
张鹤水取出医疗包之中的针线,开始用特制药水味为其消毒。
张鹤水对着马念娣那些深刻见过的伤口消毒之后,再用特殊材质制作的针线缝补。这期间张鹤水全神贯注,赵德敏也时不时为他递着所需要的工具。
良久之后张鹤水深深吸了一口气,他道:“完成了其他的就得看这姑娘的命了。敏丫头你也别过于劳心了,休息一会吧。”
鹤发童颜的老头,这个时候眉头终于松开了。他又露出一脸轻松的样子,摇摇晃晃的去药房继续煎药,也没有要继续理赵德敏。
赵德敏陷入了思索之中,但是听见自己敬重的张老道长的问话,她还是规规矩矩的回应。
眼看着好友陷入深深的睡眠之中,赵德敏感受着好友脉搏那微弱的跳动力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的眼睛有一点红,鼻子里也感觉酸酸的。
“小念一定要醒过来,你从来都不是一个懦弱的人,你只不过是想要亲人的爱而已。”
赵德敏如此轻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