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儿时（2 / 2）

“后来妈妈说要有人收养我们了，我们特别开心，可是那天，那几个叔叔只带走了我们两个......我和世雨约定：我们在那里待一段时间，就一起回福利院去找世黎，可是后来，福利院没了，世黎也没了......”

万江又是一阵沉默，但是脸上很快带出了一丝怨气，随之而来的，还有不易发觉的苦笑。

“公主，这是你们想要的吗？”万江没有哭，语气很平淡，就像一句简单的询问。

苏奕瑶摇了摇头，肯定的说：“不是。”

又接着说到：“当年，照如想收养一些孩子，由他和沈讪溦一起教他们武术，守护这片土地，所以挑人的时候，特意选择了有天赋的人，在那所福利院里，只有你和世雨合格了，。”

苏奕瑶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只是，我们也没有想到，你们本来会是三个人的约定......”

“我们也没有想到，后来，那所福利院连同里面的孩子们，都没了。”

苏奕瑶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悲伤。

一阵沉默后，苏奕瑶接着说：

“那场战争结束后，岳狄照如在很多年后偶然从残骸里找到了这张照片，才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他，也很对不起你们。”

“对不起？真的管用吗？世雨从那以后，再也不和人亲近了，他甚至都不敢去养一只小动物，他太害怕得到后又失去了，他太害怕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他想要守护的东西了。一句‘对不起’，换的回来吗？”

万江的情绪发生了变化，说话的语气间都是刺骨的冰冷。

苏奕瑶低着头沉默了，她可以感受到万江的愤怒，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把利刃刺穿苏奕瑶的胸口，心疼世雨的，从来都不止万江一人。

苏奕瑶很快又抬起了头：“他受到惩罚了，不是吗？房间里的香囊，不就是吗？”

万江愣了一下：“你怎么？他说的？”

苏奕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不是，万江，虽然你的手法很不错，香囊这东西确实不起眼，但是，走过生死这么多年，这点把戏，我们都看到出来。”

“每年送到他那里的东西都是你负责的，他床前一直都有满天星你也知道，两种气味放在一起，闻久了，当然死的快，毕竟也是个将军，怎么可能身体那么差，但凡是有心人，查一查，你的罪名，你可想过？”

苏奕瑶从走进那个房间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些手段，临走的时候，其实她很想问问岳狄照如，何必呢？但是，这些话最终还是被她噎在了心口。

“万江，我知道你是为世雨复仇，但是这样的行为，以后，不要再有了，他不戳穿你，一方面是愧疚，更多的，是他真的不想活了而已。”

苏奕瑶把万江手里的相册拿走，轻轻抚摸照片上的身影，“你看，明明他也很关心你们啊。”

苏奕瑶其实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万江，只是，她不想，让岳狄照如就这样在他们的痛恨中离开。

万江一直没说什么话，苏奕瑶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照片，说：

“照片你带走吧，这个对于你们来说，应该很重要，我再次代他向你们道歉，如果可以，希望你们可以原谅他，同时，也希望你可以带着世雨早点走出这片阴霾。”

苏奕瑶没再说话，万江沉默了一会，说：

“公主，天都亮了，一晚上没睡，早点休息吧。”

没有再说什么，万江拿着照片径直走出了苏奕瑶的房间，从楼下拿了瓶酒直接回房了。

黎明总会带来一些真相，有人会因此喜悦，也有人会因此痛苦，在黎明到来之前，迷雾中，那些看不见的身影，带给人们的，是无尽的猜测与怀疑，可结果，真的该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