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原来也有意义吗（2 / 2）

推开门，入目便是医修，零零散散分布在空旷又闭塞的屋子里，或站或坐，或倚或靠，手里捧着玉简、竹简、卷轴或者书本，总之在看着什么。

偶尔有荧荧的光芒围绕着他们，各种颜色的文字悬浮在空中，还有针灸穴位图，药草灵植的样子，炼丹的讲究……

“爱与恨，原来你还爱过谁啊？”

恨，空桑不陌生，她自己体验过，也在江厌的灵府中体验过。

但是爱，空桑想想自己还没有体验过江厌对谁的爱，那些她读过的记忆里并不涉及这一块，或许是缺失，或许是相比于恨，爱对于江厌来说太罕见了。

“我有父母。”

或许还有你。这是他未说出口的话。

可能是自己也无法确认空桑对自己意味着什么。神魂契是羁绊，两人天然便心心相印，很多瞬间生发出的感受，那些微微的悸动，按捺不住的情愫，不需要用言语便能相互感受到。

彼此分有对方毫无保留的感受，这种融化在神魂和骨血里的悸动和牵绊，亲密无间，水乳交融，仿佛二人的天性丝丝入扣。

但他不知道，是绑定神魂契才让他生出了这些感受，还是说，感觉一直都在，神魂契只是放大了这份心动，再传递给另一个人。

江厌一句话堵死了空桑的发问，空桑没忍住唇角勾起弧度，随即又有些释然，也不在纠结于此，“也是，有无相生，难易相成，爱与恨，也是不能分割的吧。”

空桑身后的大门合上，她抬步深入，绕过高大且长的书架，寻了个僻静之处，找到之前没看完的那半卷医书。

可能是听江厌忽然提起了父母，空桑下意识脱口而出，“但我没有父母。”

“你怎么知道？”江厌化作人形，席地而坐，抬手漫不经心地从书架底部随手抽出一卷书，抬眸仰视着空桑，目光晦暗，打量着少女恬静的面容。

清冷到不似凡尘。

“直觉。”空桑也席地而坐，指尖翻动书页，“可能我是天生地养。”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一直藏在某个地方，她天然觉得自己不会被三界当中的七情六欲羁绊，天然无父无母，总是旁观众生喜怒哀乐。

就像一棵树一样，像植株，什么都不懂却最自在，阳光雨露，天地之间，自然生发，生生死死，人事更迭，都不用操心。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又会被牵涉进三界中，被拉入滚滚红尘，跟着芸芸众生一同挣扎，喜悲苦乐，都品尝一番。

还有爱与恨，那些浓烈的滋味。

遍体鳞伤，九死不悔。

“天生地养？”江厌一抬眸，目光从书卷上移到空桑的脸上，倏然笑了，“是不是天生地养，等我报仇之后便都知道了。”

“你报完仇之后便能想起我在上界的身份了吗？”空桑忽然也来了兴致。

“嗯。”江厌点头，骨节分明的手指翻动着摊开的书。

文字在眼前打转，余光却忍不住扫过身边的少女，有什么念头在脑海中流动，连贯而绵长，缠绕交织着理性与感性，拉扯着，孤注一掷，坠入深渊。

神魂湮灭，九死不悔。

空桑收回凝望他的目光，不再多问，默默看着眼前的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