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还是说，江厌不行？（2 / 2）

那团不知名的黑雾早已经开始游荡在天兵之中，扫荡过境，无往不利，江厌则直逼天帝而去。

天帝虽早已经不事战争，但总归是一族首领，承自先祖的神力极其强大，江厌有祖神庇佑，与之周旋，游刃有余，还占上风，但架不住赤凤族人多势众。

江厌与那不明黑雾配合默契，一时之间震动上界各方势力。

这一战，半月才见分晓。

—

河倾月落，长夜将尽。

一枕槐安，空桑猝然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神思还有些恍惚，梦中之景，如堕烟海，她苦苦跋涉找寻，也寻不到方向。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手臂酸痛，胳膊被人死死压住，侧头一看，是江厌那张俊逸出尘的脸，心中吓了一大跳，她僵硬着抽出手，却吵醒了躺在身侧的人。

“前辈……你……”

“你睡觉容易压着我。”江厌眼尾有些红，面上似乎有困意，垂着目光看了一眼空桑的手腕，神情颇有些责备的意味。

分身与本体相连，上界的他大杀四方，威风凛凛，下界的他难免有些容易疲乏，但似乎挨空桑近一些能恢复更快，可能也是绑定了神魂契的缘故。

“但现在你睡觉压着我了。”空桑默默看他一眼，捏诀缓解手臂的酸痛，心中有些怀疑江厌是不是真的留了一成的神力在分身里，不然怎么看起来蔫巴巴的。

还是说，江厌不行？

江厌：“……”

气氛僵持，空桑深呼吸一口气，摒开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默默下床，江厌又变成蛇自觉缠上空桑的手腕。

落地，推开窗，远处天色还不太明亮，只一点点白色的光晕，渐渐放大，然后不知到底是那一刻，整片天空忽然就亮了。

晨起的空气还夹杂着夜晚的凉意，早已经有摊贩开始营业，后面脚步声匆匆，人群说话的声音也慢慢变大，直到世界重新变得嘈杂起来。

仰头见天的那一刻，空桑第一次不知道自己的归处是何方。

以前一心求医，修苍生道，现在，还是想求医，但苍生道似乎不太敢想了，明知道众生百态，善恶是非，总是难以黑白分明，但还是……

以前能看淡，因为在乎的东西不多，寥寥几人，苦难也总是旁观，真正受到刻骨铭心伤害的，不是自己，也不是自己在乎的人，可现在呢？

蓝痕和噬月都安然无恙，但她不可能装作无事发生，人生际遇，她还会遇到更多人，总不能封心锁爱，干脆与世隔绝，那还修什么苍生道，不如转修无情道。

若是没有幼年的一番际遇，没有那一番教诲，可能她根本就不会在乎什么苍生大道，总归生死皆是命数，三界倾覆又能如何？万千生灵也与她无关。

可已然因执念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