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赵王的试探(1 / 2)
方为枕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他使劲掐了掐自己的大腿,顿时疼“哎哟”一声叫出来。
不像是在做梦。
可若不是在做梦,如何解释他听到的这一切。
方为枕有点想哭。
他还没想好接下来应该怎么回答,就见父亲朝他走来。
“父亲”,理智这一刻烟消云散,方为枕脱口而出,“我有喜欢的人。”
“以后不要闹这种小孩子脾气”,大学士嫡长子,四品国子监祭酒,方为枕的父亲方怀温声开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不是的,父亲,我真的有喜欢的人” 方为枕高声说道,生怕方怀不相信,还补充道:“您知道,是……”
“砰”的一声,方怀的指尖轻扣桌面,那半杯茶盏上盖着的茶盖重重嗑落,响声惊住了方为枕,父亲的脸色和眼里的失望堵得他哑口无言
“可是父亲,为何,为何于飞可以,我不可以,为什么?” 方为枕不甘心的高声道。
“你若再多一句废话,定礼之前便不要出门了”,慵懒而漠然的嗓音打断了对方接下来的控诉。
屋子里安静下来。
“是祖父的意思吗?”方为枕眼泪簌簌的问方怀。
方怀看见方为枕没有闹将起来也松了口气:“嗯,你祖父亲自给你指的。”
方为枕迎向方怀的目光,眼眸认真:“没有更改的余地了吗?”
方怀微一蹙眉,半晌,颔首道:“你祖父不会害你,为了你的婚事还进宫去求圣旨,你最近就老实些。”
方为枕合手一揖:“是”说着就要从书房退出去。
方怀提起笔,虽未抬头,却说了一句:“都是为了方家。”
一模一样的话,要小叔方申放弃科举时祖父也是这样说的。
彼时小叔的回答是,官场诡谲,他更爱自由。
可同样的话由父亲方怀说来,意思却仿佛不一样了。
“我知我是这家里最没用的一个”,方为枕一顿,看向方怀缓缓说道,“但也明白享受了方家给我的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我就需在方家需要我的时候放弃点什么,小叔如此,我亦如此。”
合上门,方为枕在庭院中驻足良久,院中有棵老树,苍劲的枝丫显得悲凉而孤寂。
方为枕仰头看了这棵老树一阵,须臾,就往院外而去了。
另一边,方怀去到方安的书房,推开屋门,径直走向书桌旁轻声道:“父亲,以朗他答应了。”
方安愣怔地看了方怀半日,片刻后垂下目光:“以朗懂事了。”
方怀心下沉然:“真要走到这步吗?”
“方家没有退路了。”
“可是……”好一会儿,方怀才能说出话来,一句话说了半句,后面的却困住了,他几乎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太子和皇孙” 方怀的话断续破碎,“万一呢?”
“万一失败?”
方怀点头,“万一失败,方家有退路吗?”
“没有”方安答的快而干脆,“你问的要是退路,这事没有退路,从方家踏上赵王的船,我们便没有退路,赢。方家还可享百年荣华,输……”
方安自小明敏透彻,洞若观火,不到十八便高中进士,历任翰林编修,府衙知事,又作为御史巡按年余,不是看不透这宦海沉浮,有人摇桨亦有人掌舵。
夺嫡这样大的事,凭方安之智,怎会不知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