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察觉(2 / 2)
“既如此,就去畅音楼吧,刚好出去逛逛”
沈望舒带着赠春、寒灯出了府门,坐车去了畅音楼,刚到地方,就见园中急匆匆走出来一人,正是那畅音楼的管事。
“小的参见公主,公主万福,今儿个新来了个戏班子,比之前有新意呢、”
沈望舒点头,跟着管事进园子,路过的时候听见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沈望舒看了赠春一眼,赠春心领神会的朝管事开口:“今儿是有哪位爷来了吗,这园子热闹的紧。”
管事闻言一愣,抬头看了沈望舒一眼,轻声回:“今儿个五皇子同詹事府杨家、鸿胪寺少卿童家、通政司左通政李家、翰林院学士陆家的几位公子来园子里听戏。”
上了阁楼雅座,管事便告退了,丝竹之音从下方戏台上传来,配着南边那带了几分吴侬软语的缠绵唱腔,引得周遭看戏的人好一番喝彩。
沈望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下方的戏台,今日演的是《金玉奴》,讲的是一个无家可归的穷秀才莫稽倒卧在丐头金松门前,金松女儿金玉奴见他可怜,唤他进门,温豆汁给他喝。
由于同情莫稽的遭遇,玉奴由怜生爱,金松也认为女儿有所托欣然成就了他们的婚事。婚后,金玉奴操针陪伴莫稽读书,时值朝廷开科取士,玉奴促他应试,金松亦随同前往,沿途叫化,始得到京。
莫稽得中,授任江南德化县知县,竟忘其所以,嫌玉奴出身微贱,乃冷眼相加,赴任途中,人面兽心的莫稽竟将玉奴推落江心,并赶走金松,一个人赴任。
玉奴被莫稽上司江西巡按林润所救,林又派人找来金松使其父女相聚,林润复促使其夫妇和好,玉奴假意应允,花烛之时当众痛数莫稽之罪,命丫环重责,并坚拒与其重温旧梦,林润打本进京参掉莫稽的前程。
沈望舒听的正无趣,五皇子沈维声便带着人过来给她请安了。
“见过太和公主(姑姑),太和公主(姑姑)万福。”
“嗯,免礼吧” 沈望舒浑不在意的说道。
众人起身之后都有些尴尬,倒是五皇子沈维声见了沈望舒,起身笑道:“往日不常见到姑姑,今儿在这碰到姑姑倒是巧的很。”
沈望舒瞥了他一眼:“也不巧,你不是才赐婚吗,怎的就出来听戏了。”
五皇子嘴角抽了抽,道:“正好空闲就出来听听戏。”
“你那未来正妃寿宴上可是叫本宫意外的很呢” ,沈望舒笑着端起面前的茶盏,声音清淡,“叫她日后小心些,你知道的,姑姑脾气不太好,你在我这可没有什么面子。”
五皇子恭声道:“侄儿记住了。”
沈望舒不置可否的一笑:“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离开,沈望舒吩咐赠春来倒茶。
茶香袅袅,沈望舒捧着茶盏,抬眼看向赠春,问:“你看老五怎么样?”
赠春沉默了一下,才道:“进退有度,沉稳内敛,同以前看着不太一样了。”
“这是要改换形象了。” 沈望舒声音微冷,“既起了心思,那副草包相如何能引人跟随。”
赠春听完,意有所指道:“那今日跟着的那几位是?”
沈望舒一声轻嗤:“这是另辟蹊径,也不知是愚蠢还是大胆。”
赠春还有些似懂非懂,一旁立着的寒灯突然开口道:“五皇子这是想招揽朝中的底层官员。”
沈望舒诧异的看了一眼寒灯,而后点点头,“五六品往下的官员不惹人注意,还有实权,朝廷最多的官员便是低品官,手段得当必然是一大助力。”
赠春听到此处,不由又道:“那五皇子岂非真能争一争那个位置?” 赠春说到这里,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若他真与淑妃联合,岂非挡住了殿下?”
“不,与淑妃联合他才真的登不上去”,沈望舒捏了袖口放了空的茶杯,寒灯见状便十分乖觉的给沈望舒续上。
沈望舒莫名摇了摇头,看着自己掌心那盏茶, 却是想起江南?来, 道:“让人盯着江府,尤其是江海。”
“怎么了,殿下”赠春有些不解。
“那晚的事不对劲,我感觉有人把我算计进去了” 沈望舒皱眉,咬了咬牙,“太顺利了,所有人的算计都太顺利,这是最大的不对劲”
想到这里沈望舒没了看戏的心情,站起来就往外面走,带着人就回府了。
还在畅音楼看戏的五皇子听到下人回禀说太和公主已然回去,神色蓦地变得凛然无比,只一瞬间便收敛了,而后极其自然的挂着微笑同几位公子愉快赏戏。
傍晚出了畅音楼回到自己寝殿的五皇子刚坐下便扫碎了所有杯盏,眉头紧锁,神情亦是十分沉肃,换来贴身内侍:“你去和温柱方说让他女儿最近好好待在府中备嫁,便不要出门了。”
“殿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内侍从小便跟在五皇子身边,瞧他的模样便知道他这是真的动怒了。
“还不是温柱方那个蠢女儿惹了太和公主,被盯上了。”
五皇子说起此事,面色冷峻,所有的,不为人知的凌厉,杀伐,不甘与孤寂,同时从眸中渗了出来。
五皇子双眼微阖,须臾:“罢了,既上了贼船便下不来了。”
言罢,不再说什么,转首往内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