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旁人不是我,更不能代替我(1 / 2)
时如白驹过隙,那日的小插曲像一颗小石头投入广阔的湖面,没惊起什么水花。
而林玉衍在王安的关照下,顿顿药膳,一日三碗汤药未曾停歇。
终归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小半个月的精细调养,林玉衍背后的刀伤渐渐结痂,那张常年苍白的脸也变得红润。
谁人见了不叹一句玉质金相,淑人君子。
二月十五,王安拉着林玉衍依照惯例到正堂陪家中长辈用饭。
白觅银端坐堂上,先看看王安,又看看林玉衍,而后看回王安,眉眼间笑意正浓。
“二郎,这些日子衍儿可听话?没有再出去骑马赌钱了吧?”
王安心中一笑:“霁微这段时日都在家里调养身体,未曾出门。”
林玉衍不乐意了:“你俩这是要把我当学堂里的顽童看管起来,这不许那不行,比如直接将我关起来了事。”
白觅银和王安对视一眼,捂着嘴笑笑:“依我看,衍儿这个主意甚好。左右你这无法无天的性子是谁也管不住你,把你关起来也好,省得你一天到晚在外面闯祸。”
说完,掉头朝王安道:“二郎,你看我说的是不是有理?”
林玉衍拿膝盖碰了碰王安,王安假做不知,附和白觅银道:“娘说得在理,我也认为应当如此。”
林玉衍幽幽看向亲爹林渊从,希望自己亲爹能良心发现帮他说话,然而林渊从压根就没分给他一个眼神,视线直接粘在白觅银身上,嘴咧得老开。
不管白觅银说什么,都在那里傻乐捧场,林玉衍怀疑他根本不知道白觅银在说什么,只是无脑迎合。
虽然早已习惯林渊从对白觅银的无底线式宠爱,但林玉衍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对于王安不管他死活,狗腿似的附和白老板的行为表示非常鄙夷。
当然,鄙夷中还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
原来他不仅是燕州的笑话,还是林府的跳梁小丑。
这个家已经没有他林玉衍的位置。
林玉衍的诸多怨言最后只化作四个字:“狼狈为奸!”
噗嗤。
王安和白觅银同时笑出声。
林玉衍不敢置信:“你们居然还笑?”然后幽怨开口:“我果然是燕州城最大的笑话。”
偶尔捉弄玉衍少爷固然有趣,但不能太过,万一孩子真伤心了可咋整。
“你可不是燕州城的大笑话。”王安给林玉衍盛满补汤:“你是林府最讨人喜欢的小少爷,没有人不喜爱你。”
“那么……”林玉衍眼珠转了转,在王安耳边低声问:“你也喜爱我么?”
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王安算是体会到了。
“自然,没有人不喜爱你。”他强作镇定,一派正经地回看林玉衍:“包括我。”
林玉衍白皙的面皮染上红晕,忽地提高音量:“最好是。”
“咳,咳咳。”林渊从干咳几声:“你们俩注意场合,尤其是你这个小兔崽子,你爹我年轻的时候也没你这么……父母长辈还在呢。”
“你这老头那眼珠子都粘我娘身上了,还好意思说我。”林玉衍呛声:“俩儿子还在呢,注意场合。”
亲儿子句句直击要害,林渊从竟然无法反驳,只好气急败坏地到处去找藤条,一边找一边骂:“你这兔崽子!竟敢教训起你爹我,今天我不揍你一顿,我就不姓林!”
平时跑不了几步都林玉衍今天出乎意料地围着院子跑了两圈,竟也没被林渊从抓到,他心情大好,躲在柱子后头挑衅亲爹:“林老头儿,你过来啊!”
林渊从的怒火蹭蹭往上冒:“我今天一定打死你!”
这两父子你来我往,你追我赶,整个院子鸡飞狗跳。
好不容易看着儿子能跑能跳,白觅银兴奋之余,也担心林渊从真的打坏儿子,赶紧上去按住暴走的丈夫:“夫君,衍儿还小,你怎么真的同他置上气了。这藤条这么粗,要打坏人都呀。”
林渊从回头道:“夫人你莫管,这混球一天不打就要骑到老子头上作威作福,我非得给他个教训不可。”
王安也跑到林玉衍身边劝:“霁微,你这么气爹有什么好处?说两句软话也就是了。”
林玉衍不干:“他一天天就知道损我,难不成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白觅银扒拉一下林渊从:“夫君……”
王安拽了一下林玉衍:“霁微……”
林渊从似离弦的箭猛地冲了出去,林玉衍见势不对,当下甩开王安的手跟兔子似的到处乱窜。
白觅银:……
王安:……
林氏父子打响追逐战,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沉下脸的白觅银和王安。
直到——
“林、渊、从!”
“林、玉、衍!”
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林家父子追逐都步伐猛地一停,双双回头,一人看自家夫人,一人看自家郎君。
嘶,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白觅银莲步上前,冲林渊从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林渊从后背陡然一凉,方才的怒火早已消散,只剩下害怕。
白觅银平静开口:“回屋去。”
林渊从立刻点头:“好,好,我这就回屋去。”
走时,林渊从刻意看了眼儿子林玉衍,林玉衍从他的眼神中读出好自为之四个字。
“你不回去么?”王安站在林玉衍身后,露出同样的微笑。
林玉衍瑟缩一下,乖乖道:“这就回,我这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