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也不去了(1 / 2)
近来几日王安清闲不少,林玉衍出门不似原来那般频繁,就算出门也往往不会在外留宿,他不用再像之前那般在寒风中冻到半夜。
虽然林玉衍很少和他说话,但他明显感觉到这位小少爷的情绪稳定不少。
浣洗室里,王安坐在矮凳上正忙着搓洗衣裳。
他到燕州已有一段时日,已经渐渐习惯燕州的规矩,但对于贴身衣物,他总是要自己动手清洗,顺带着把林玉衍的一并洗了。
浣洗室的丫鬟婆子一开始惶恐不已,但王安一直如此,她们也渐渐习惯。
饶是如此,康瑞也不敢真的在一旁站着看主子干活,于是每回干脆自己也抬一张矮凳挨在王安旁边洗衣裳。
“郎君,前几日老太太那边传话说近来要下山回府,算算日子想必就是这两日了。”康瑞提醒道:“寿安堂已经打扫干净,郎君且放心。只是……”
“只是什么?”王安眉心一跳,能让康瑞欲言又止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康瑞甩甩手上的水:“倒也没什么,只是老太太一向严厉,眼下老爷夫人也在青州,郎君问安时定要谨慎些。”
王安点头说好,原本想洗好衣裳便去苏德成处请教一番,可惜走到半道上便被一个端茶的丫鬟碰湿了衣衫。
那丫鬟见王安如同见了洪水猛兽似的,吓得赶紧跪下:“郎君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不过是件小事,王安自不会同丫鬟计较:“没事,我重新去换身衣裳就是,你快起来。”
“郎君宽厚,奴婢心中十分感激。”
丫鬟眼中含泪,楚楚可怜地从地上起来,却不知怎的踩了裙摆,往前一摔正好扑进王安怀里。
王安赶紧把人从怀里拉出来:“路滑,小心些。”
丫鬟垂首,面色微红:“奴婢晓得,多谢郎君出手相助。”
康瑞在一旁看得皱起眉:“郎君,衣裳湿了容易受凉,还是快些回浣洗室处理一下。”
王安没想太多,同康瑞一道折回浣洗室。
“少爷,您在看什么?”
朱莺莺走到林玉衍身侧,寻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便瞧见蹲在地上收拾茶杯碎片的丫鬟:“那是新进来的丫头,名叫秋月,不仅相貌出挑,煮茶的手艺也是一绝。”
“只可惜腿脚不好,连路都走不稳。”林玉衍面无表情地说。
“雨后路滑,一不留神岂不就摔了。”朱莺莺笑:“少爷,厨房的糖蒸酥酪好了,要用些吗?”
林玉衍看了眼朱莺莺:“走吧。”
一碗糖蒸酥酪吃起来索然无味,林玉衍回屋时王安尚在请教苏德成。
他随意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倚在榻上翻阅。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外头传来声响。
“郎君——”
女子的声音透着一丝怯弱。
长廊上,王安看着面前的丫鬟面露疑惑,倒是康瑞一眼认出这是上午冲撞了王安的人。
“郎君,奴婢是茶室的秋月,今晨弄湿了郎君的衣衫,特意做了一些茶点向郎君赔罪。”秋月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她鼓足了勇气呈上:“还望郎君不要嫌弃。”
王安自觉与秋月靠得太近,不由往后退了一步:“小事而已,茶点就不必了。”
“是奴婢身份卑微,僭越了。”秋月福身告退,背影看上去很是落寞,王安终究还是心软上前:“茶点我收下了。”
秋月抬眼去看王安,眼睛里还蓄着泪。
“再无下次。”王安说。
屋内,林玉衍啪的一声地合上书,从榻上起来喊天青:“备车。”
王安与林玉衍不过一墙之隔,闻声下意识就要往里走正好和出门的林玉衍撞了个满怀。
林玉衍看了眼王安手里的食盒,冷哼一声,抬腿就走。
王安赶紧放下食盒跟上这小祖宗的步伐。
明月馆楼下,王安等在外头,摇曳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不知怎的他觉得今夜的风格外凉。
他抬头看天,乌云遮月,繁星荒芜。
不知道大哥的腿是否康复?
阿娘的手还有没有生冻疮?
冬生看书的煤油还够不够?
家中以前过冬的柴火都是他上山去采伐,如今他不在家,今年过冬的柴火和粮食家里可都备好了吗?
丝竹锦瑟之声绵延不绝地从明月馆传来,里头还夹杂着姑娘的娇嗔和恩客的嬉笑。
王安一瞬间有些恍惚,直到现在他仍然觉得在燕州的一切都仿佛是一场梦。
一滴雨落在王安额头,将他拉回现实。
是了,他已成婚,而他名义上的夫君林玉衍还在明月馆里逍遥。
此刻,林玉衍正同许嘉易和几个公子哥在厢房中投壶作乐。
“外头是什么声响?”许嘉易接过美人递来的酒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