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夫诸认主(上)(2 / 2)
“你确定,你的这个计划里有过我?”从旋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她突然发现自己有了立刻恢复伤患的理由!
从禹尴尬地别开眼,应付了句,“钟离先生说的,你养伤期间,我不能见你。所以才没机会说。”
“得亏你没来,不然,我身边的人只怕都是死的!”
“你,你先收拾收拾,等夫诸醒了,再找我主持结契!”
“给你能耐的!有本事别走啊!啊!”
眼见从禹要溜,从旋直接炸了!
“阿瑞!进来伺候你家少主沐浴更衣!”
一场即将拉响的硝烟,就这样随着一方落跑而熄灭!
“少主……”闵瑞悻悻地进来,扑通跪到榻前。
“怎么,你也干了对不起我的事?”
从旋的怒意被她瞬间跪灭,想到第五从禹先前说的“连累下属”,想必是自己醉酒的举止连累了这个丫头!
“是奴婢无能,没有看护好少主!还想过把失职之罪,全盘扣到这头鹿身上!甚至计划伙同八龄,将鹿拖去膳房宰了炖汤!求少主责罚!”
这会儿,刚巧恢复些许意识的小夫诸,乍一听到“宰了炖汤”四个字,吓得浑身一激灵,撒开蹄子就要往外跑!
“敢跑试试!”
又是冰冷的四个字,再度砸头!夫诸一个踉跄,扑倒在地。瞪着泪汪汪的铜铃眼,回头望向榻上人。
“从今日起,我与这鹿同吃同住,同进同出。它是我的魂兽了,也得劳你照顾着些。”
从旋抬腿下榻,示意闵瑞更衣。她能接受这事,只因良心谴责!夫诸也好,侍女也罢,皆是无辜受了自己所累!
“呜……”夫诸能够听懂话中善意,总算可以安心一些。自己的精魄在这女人身上,真的要跑,也跑不去哪里!
“少主仁善,既然收了它做魂兽,就暂且不惦记吃了。不过,少主也不好一味宠着!奴婢见多了,有些魂兽贯来桀骜不驯,身带反骨,总不听主人的话!对于那样的,拖去炖汤再滋补不过!”
闵瑞对着少主面上带笑,言语却极其针对夫诸!
从旋知道,她在为自己充当恶人,行下马之威,便也由着她吓唬小鹿。
“怎么又自称‘奴婢’了?还是‘瑞儿’好听。”
闵瑞一愣,突然想起少主醉酒时,自己为了劝她,刻意改了自称,只为显得更亲近些,好让她乖乖听话。
“是,瑞儿知道了。少主先去汤泉沐浴吧!小鹿,你也跟过来!”
主仆二人一路走向林荫,那其乐融融的氛围,让后方耷拉脑袋的夫诸极为羡慕。
“既然收做魂兽,少主可曾想好名字了?”
“名字……呵,既然是老咸鱼给的,就叫阿盐吧!”
“噗……”
闵瑞忍俊不禁,两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徒留不知所云的小夫诸,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半个时辰后,一身海棠花香的从旋,领着被闵瑞刷洗干净的白鹿,走在前往桦枫林的路上。
先前有侍女来报,应邀入府看诊的钟离先生,直接杀去了隔壁桦枫林当面数落城主!言语里处处维护少主,愣是折腾地城主不敢回嘴半个字!
这样的热闹,不看可惜!看了还能“添砖加瓦”!从旋何乐不为?
桦枫林中厅,从禹手捧茶盏,命人给“劳累”的钟离先生也续上一杯。
厅内终于安静下来,周围侍奉的仆从接连松了口气。
“听门房说,今日请了钟离先生来为本少看诊。本少等了许久,先生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莫不是城主的大病也犯了?”
贱兮兮的语调自厅外传来,从禹茶盏一顿,面上显然有些绷不住!
“少城主怎么大老远就跑过来了!快快坐下,让老夫把把脉!”一心担忧的病患亲自找上门,钟离先生哪还有闲再管其他!
“哈!听说,先生在桦枫林大发神威,从旋生怕城主大病发作,伤到先生。眼下看来,他该是被您治好了吧?”
“阿旋,不得无礼!”从禹抬眼瞪她,两人互不相让,目光来回切磋,至少得有八百回合!
“呵,生性如此,改不了了。但要我有礼,还是无礼,城主其实可以决定一二的。”
从旋嘲讽完,就乖乖坐到钟离先生旁边,伸出左手,很是配合。
屋里又是一阵难得的安静,钟离先生收回垫手,抚摸着白须,沉吟了片刻。就在众人提起心弦时,他缓缓开口了。
“奇怪!少城主醉酒不过个把时辰。照理说,现在的身体,应该会充满疲惫感,且体内魂力的运转,还会十分滞塞。怎么……”
“没怎么,是本座以秘法给她疏导过了。只要没有其他不好,先生尽可放心!”从禹突然接话,语气里颇有些得意!
从旋很是意外地看着他,先前醒来时感觉通体舒畅,还以为是正经睡回来的。
可现在想想,短短几个时辰,自己又不曾主动恢复过魂力运转。原来,是他趁着自己不知道,背地里做了什么!
“老夫虽然不懂有什么秘法能这样神奇,不过,城主若是擅用会留隐患的那种,老夫可不答应!”
“全嵩崖,没人能比本座更希望她好!上回,真的只是意外。”
之前还任凭钟离先生指责吵闹的城主大人,此刻终于为自己辩白了一句。或许,他还是为了说给从旋听的。
“哼!城主心里有数便好!少城主体格康健,连左肩的伤患也疏通了不少!但要切记,一月之内,不得再度醉酒!还有,不管什么秘法,用多了无不损人!”
“好,只要是钟离先生嘱咐的,从旋定当照办!”
“哎!还是少城主懂事!”
这“父慈女孝”般的景象,看得从禹暗咬牙关!自己的诸多付出,某人居然瞎到看不见半分!当真是个妥妥的白眼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