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情深义重兄弟同死(1 / 2)
宋许边境有一湖泊,一位身材魁梧的船夫驾一叶扁舟于湖上,小船儿正缓缓驶离宋国奔向彼岸。
此时船内正坐着两位贵气十足的公子泛舟湖上对饮,听着泥炉煮酒的声音,公子狡内心伤感,他看着岸边渐渐远去的故国,梵南城边树上的落花散落在湖水上,而湖水又映出了王宫的倒影,这时恰好有风吹过,于是水面的王宫倒影就变得破碎了,那些零落的花瓣也静悄悄的游走,逐渐杳无踪迹….
“兄长在想什么?莫非对君父有怨气,因为他遣你去许国做质子?”太子兰贴心地为公子狡斟满酒,一想到唯一对他好的哥哥马上就要离开宋国了,他心里就难过,声音也显得很低沉。
“唉,自打我生下来,君父他就从未正眼瞧过我,好似我不是他的儿子一般。一个人竟为亲生父亲所不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公子狡看着无边无际的湖面叹气,恰似他未来的人生一片迷茫。
“要是兄长你不愿意去许国,那就由我去请求君父另择公子前去,我一定将您留在我身边。”太子兰不喜欢听商狡说这种自暴自弃的丧气话,于是上前握住兄长的手鼓励道。
“不,你还是让我去吧。即使我留在宋国也没有什么用处,若是去许国为质还能为这个国家出份力。”商狡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他的表情显得很平静。
可是商兰分明感受到兄长悲观消极的态度,于是忧心忡忡道:“可是若是两国交战,您作为宋国的质子在许国,那些人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他们会拿你的人头祭旗。”
“弟弟啊,为兄我没有退路了。向后退,君父不会轻饶我,大哥也不会放过我。向前走,我能去哪呢?一个不受重视的公子逃亡到哪个国家都会不受待见的。”一滴泪从商狡眼中落下,他为自己质子的命运难受。
可是看着一心为自己着想的太子兰,商狡却很欣慰,他并没有看错这个少年老成的弟弟,太子兰天资聪颖有人君之望,不外乎君父如此喜爱这个幼子,将来他们宋国的霸业就靠这个小娃娃了。
正当兄弟两人感伤于离别互诉衷肠时,殊不知此时立于船头摇着船桨的黑衣大汉将他们的一番对话尽收于耳中,他听罢冷笑出声:“公子狡,抱歉了,有人派我来杀你,你恐怕到不了许国了,因为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听闻此言,公子狡大惊失色:“船家这是何意?我二人可是付了银两的,你莫要同我开玩笑。”
“谁同你开玩笑?你太愚蠢了,以为这样说我就不会下手了吗?要知道我是奉命前来,你到了阎王殿可别怪我。”仲禹讽刺地看向公子狡,他没想到雇主要求刺杀的人竟然如此天真。
“莫非真的要杀我?壮士,谁派你来的?我付你双倍佣金,求你饶我一命。”公子狡感觉有点绝望又有点害怕,颤抖着声音求饶。
“先别害怕,兄长,你没看他的眼神吗?那双眼睛充满捕猎者的残忍邪气,看来他是不会放过你的。”太子兰盯着一袭黑衣的仲禹若有所思,他似乎没在宋国见过这个人。
见自己的弟弟太子兰都临危不乱,公子狡也逐渐平静下来道:“既如此,我果真要死在你手里的话,那么请告诉我,到底是谁派你来杀我?那个人是我大哥公子獠对不对?”
仲禹却轻轻地摇头。
“你可以杀我,也在我死后割下我的头颅去向那个人复命。但是请你放过我弟弟,不然我死也不会放过你。”商狡将幼小的弟弟护在自己身后,看来自己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见仲禹轻轻颔首默许,商狡闭上眼帘,静静等待死亡,他衣袂飘飘显得云淡风轻。
“你可真是个君子!可惜我有任务在身,不然我也不想杀你。”仲禹看着优雅镇定的公子狡,心里在默赞他的同时手上却毫不犹豫亮出青铜剑,只见那剑闪着寒光显得锋利无比,随后狠狠地刺向他。
饶是商狡早有准备可是自己的胸膛被一剑贯穿,那种疼痛还是让他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恐错愕,他不甘心自己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
看着哥哥被一箭穿心然后重重倒下,太子兰一脸懵逼,他没想到这刺客动手如此迅速,瞬息间哥哥已无气息。
仲禹本想按照公子狡的遗言割下他的头回去见主教大人请功,可是他敬佩此人的有情有义,于是准备就此收手,待到船靠岸就离去。
可是太子兰怎会放过面前这个杀人凶手,只见他连滚带爬扑倒在兄长的尸首前,声泪俱下地痛呼:“兄长死的冤枉!你等着,我一定为你报仇!”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趁着仲禹去撑船摇桨的功夫想要偷袭他。、
可惜他再怎么老成终究也只是个九岁的孩子,他的力气怎么能与阴阳教云中君门下第一杀手仲禹相较量呢?
“你若再闹,我就连你一块杀了!”仲禹一只手就将小小的太子兰制服。
“你今天要是放了我,来日我必取你性命,不如你连我一块杀了,我好下去陪兄长!”太子兰失去了最亲近的人,已经理智全无,嘴里一个劲嚷着要求死。
“也好,如你所愿,那你们一块死吧。”仲禹素来是个成人之美的刺客,这个太子兰活着终究是个隐患,与其放太子兰回去让他在宋君面前告发自己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连他也一并杀了,想到这,仲禹咬咬牙闭着眼再次举剑刺向太子兰的肚腹。
随着利刃穿过太子兰的身体他感到一阵剜心的痛苦,瞪大了双眼指着仲禹道:“你居然真的敢杀我?想我堂堂宋国太子,竟然死在你这种宵小之辈手中,悔不该不听师父的话,他明明让我今日留在宫中,我却执意要来送兄长一程...”说完就闭上眼睛咽了气。
看着宋国国君最喜欢的两个儿子像条死狗似的倒在甲板上,仲禹心里有种莫名的满足感,对他这种杀手来说,杀的人身份越尊贵越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