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何管事（2 / 2）

爹爹听不下去了，上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为人子女，你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那年奶娘死前虚弱的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也要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握着我的手说让我照拂你，不管你犯了什么错误，让我看在她多年的情面上，一定要原谅你。你以为这么多年我看不见那账本上的猫腻吗？”

“我顾劲渊在商场上沉浮一辈子，还没糊涂到那种地步，这么多年我对你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是如何回报我的，怎么对的起你死去的娘临终前对你的期望。”

陈管事冷笑一声道“你不用时时刻刻都提醒我为人奴才的下贱卑微。也不用说她对我有多好，我自己清楚。”

爹爹十分不解道“你怎么会如此偏激，小时候读过的圣贤书难道全部都忘了。”

陈管事怒吼道“你不用教我那些大道理，顾劲渊，造成我变成今天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你，最没有资格站出来指责我的就是你。”

“我还记得那年我只有五岁，有一天下午发烧烧的浑身难受，一个人待在那间狭窄的下人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天空一点一点黑下来，月亮也慢慢升到最高处。我躺在漆黑的屋子里意识也从清醒变得模糊，力气也逐渐消失，像快要腐烂的花朵。我当时害怕极了，想起那年爹爹也是这样，躺在床上没有力气，眼睛闭上之后就再也没有睁开。后来娘亲才告诉我那是死亡，我再也没有爹爹了。”

“死亡，穷苦人家五岁的孩子就知道死亡的残酷含义，这就是我们作为奴才的卑微，生来就是贱命一条。而大少爷呢？从小被保护着，宠爱着长大，又是从哪里知道死亡的呢？是印在书本上冰凉的两个字，还是从先生的授课中。”

“他不过是去了遥远的地方，在天上继续看着你，保护着你。哈哈哈，对小孩子来说这是一个多么善意的谎言啊，充满呵护的意味，我却也得不到。”

“那天之前，我从没觉得死亡离我那么近，我怕再也见不到娘亲。于是拼命的呼唤着娘亲快来，一直叫一直叫，直到没有力气发出声音时，还在心里继续呼唤着她，我多希望下一秒她就能出现在我眼前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可是我等啊等，等啊等，一直没有等到。”

“我以为我会那样悄无声息的死在房间里，可没想到我命大的活了下来，阎王爷都不要我这条烂命。后久之后我才知道，那天下午你摔了一跤，哭着喊疼，抱着娘亲不肯松手，于是她就留下一整晚守着你照顾你。从我知道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她的儿子已经死在那个夜晚，活下来的不过是个内心自私的复仇者。”

爹爹一脸不可置信道“我竟然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哼，做主子的只需自己高兴就好，哪里在乎奴才内心的想法和死活。”

爹爹想不到陈管事竟然遭受过这种事，内心愧疚道“当年的事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你不用现在来假惺惺，我早就不需要了。那个女人死的时候，我也没去见她最后一面。想着她那副失望的样子，我就高兴。”

“这件事都是我的错，你为什么要牵扯到奶娘身上。”

“你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坏人做坏事还需要什么理由。”

爹爹闻言，挺直的背都有些佝偻道“你真是无可救药了。”

“是啊，我早就该死在那天，好过这以后这么多年受尽折磨，还要继续笑着当你的狗奴才，天天叫你老爷。”

“既然你已经承认自己的罪行，我也不愿继续和你继续纠缠，还有什么委屈，都去向知府大人说去吧。”

身后的家丁闻言冲上去将两人绑起来，暂时关进房子里，等明天天一亮就送往京城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