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故人重逢(2 / 2)
陆卿沅将他的丝帕拿了过来,简单地包扎了那只手。
那只棺木里,在毒虫散去后,只剩空壳,陆卿沅将那沾了血的佩剑向棺木劈了过去。
此时,棺木尽毁,只见那碑文背后显现出一行字,“毁即生,生即明,明即暗,明暗生天。”
季询越和陆卿沅看着这一行字,陷入沉思……
“阿沅,这意思是这棺木只是一场虚妄?那我们毁了它就是有生门,难不成这出口就在……”
“明暗交界的地方,那里定然有出口。”二人齐声说道。
他们找到了那明暗交界处,在地上寻找机关所在,找着找着,果然,季询越脚下踩到了一处松动的地方,陆卿沅也走了上去……
此时,二人再次落到了一个地方。
这里,不似密室那么昏暗,而是别有洞天。
这一方之地,有鲜花、有草木、有鸟鸣、有笛声……
难道此处当真有人?那又是谁呢?
两人寻着笛声找去,只见那人身着墨色衣袍,竹簪半挽着华发,一副老者之姿。
他们走近时,看清了他的容貌,陆卿沅看着眼前这位老者,眼睛里漾起了泪花,那竟是,竟是她的祖父?
难道这笛声的用意,便是引他们前来此处?
陆卿沅不敢确认是否真的是祖父。
“这位前辈,敢问此处是什么地方?我等无意落入陷阱,只是想寻出口。我们听到笛声,便来到了这里。”季询越开口问了问面前这位老者。
刚说完他们便大打出手,陆卿沅看着时机一到,便将手上的佩剑往那老者的脸上一划,只见老者的脸上流出了血。
“越兄,好了,住手。”陆卿沅叫住季询越,将他的剑拦了下来,说道,“这是故人,切勿轻举妄动。”
“好了,祖父,我认出你了,快住手。”
“你是,你是沅儿?”老者看着眼前这位已出落得落落大方的姑娘,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她的孙女,眼里泛起了泪珠。
“是我,我是沅儿,祖父,这么多年了,你能活着真是太好了。”陆卿沅心中的喜悦肉眼可见。
祖孙二人紧紧相拥,六年了,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阿沅,这位是?”季询越问道。
“越兄,这是我的祖父,六年未见的祖父。”陆卿沅笑了笑,看向他们二人说道。
“沅儿,这位是?”云之巍问道。
“前辈,晚辈季询越。我与阿沅相识也是在这离峰。”季询越抢先在陆卿沅前头,回答道。
“祖父,这么多年,那场火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是如何逃出?又为何在这里了?”陆卿沅心中的许多疑问,她全都一股脑地问道。
“沅儿啊,六年前,我们万蛊宗在世人眼里就已经覆灭了,而我如今也是苟延残喘了。”云之巍咳了咳几声,突然吐出一口血,继续说道,“多亏那时俞尘先生早日告诉我那帮人的动向。当时在邺都来人之时,就已经将宗门里的人都遣散得差不多了。那时,揽月湖三生门的掌门受人之托,在那日大火之时,救我们这一众宗门中人于水火之中。可惜啊,本来我们已经逃出火海了。后来,我们被一群蒙面人追杀,万箭齐发,能幸免的所剩无几了,她也死于乱箭之下了,你祖父我也是中了一箭在心口,这咳血的毛病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陆卿沅和季询越担忧地看向他,这时季询越听到自己母亲的音讯,心中一震,连忙问道,“前辈,敢问,如今揽月湖三生门的掌门葬在何处?”
“想不到,你与三生门掌门还有些渊源啊。那时,我们一行人将她的尸身带到安全的地方后,葬在了揽月湖与离峰的交界处,上面是一块无字碑,我们一行人也是为了逃命,不然定然让逝者安息,回归故土……”云之巍说起这件事,也是连连叹气。
“多谢前辈告知,我母亲是被何人所害,前辈可知那时朝廷来的人是谁?”季询越还是忍不住问道。
“原来,你是三生门掌门之子,你的祖父可好?可否代老夫向他问好?我此生与他也再难相见了,我所剩时日也不多了,庆幸有生之年能再见到你们。我手中这块玉佩便是从那个邺都来的人身上的,交给你们我也就,也就放心了……”云之巍从衣襟里拿出那块玉佩放到陆卿沅手里,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完,便撒手人寰了。
陆卿沅用手探了探祖父的鼻息,再无呼吸。
“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陆卿沅眼睛霎时就泛红,大喊着,撕心裂肺的痛。
季询越将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说道,“阿沅,就算再高的医术也回天无力了,逝者已矣,节哀。”
“越兄,六年了,如今再见祖父却是最后一面,我定要找出幕后之人。”陆卿沅暗暗立誓,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玉佩,眼神越发坚定。
两人将云之巍的尸身安葬于此,寻着光亮处走去。
最后,他们走出了这重重机关的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