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禽兽永远是禽兽，但人有时候却不是人，甚至连禽兽都不如（1 / 2）

通过这次的铤而走险发了横财，刁老四可谓是好好的风光了一把，在别人面前也格外神气。

回村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刁老四都极度膨胀，他最是喜欢喝酒，尤其是有了一点钱之后更是无所顾忌。

他孤家寡人一个，每天吃吃喝喝，得过且过，人们经常看到他酒醉了睡在路上，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李二牛倒是极度低调，他不敢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异常，因为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干过的那些事，他可能就要蹲监狱去了。

自己倒是可以无所谓，但是还有那么一大家子人等着他养活呢。

当然他也有自己关心的事，那就是如何才能生一个儿子，自从上次失败之后，他心灰意冷，整夜整夜的不能眠，他甚至在反思，是不是自己上辈子造的孽太多了，所以老天在惩罚他，让他后继无人。

与李二牛相比，有些人可就残忍多了。畜牲始终是畜牲，但人有时候却不是人，甚至连畜牲都不如，如果用这句话来形容这些人，再合适不过了。

重男轻女的思想，在我们这一代由来已久，记得小时候有好几个地方是去不得的。

一个周六的早上，封华正和村里的小伙伴一起约着去山里用自制的弹弓打鸟，这也是封华小时候最爱做的事情之一，由于那些年人们还没有保护野生动物的意识，打鸟自然也是不被禁止的。

封华拿着弹弓正在一路尾随着一只鹧鸪，准备在合适的位置再将它击毙，怎奈那鹧鸪实在是狡猾，封华和他的小伙伴追了几公里都没有打到它。

他们一路追到了一处树林中，离家已有好长一段距离，突然他们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了，因为前方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似乎是动物的尸体，似乎又不是，好奇的封华和小伙伴们决定前去一探究竟，他们几个人一起，一人捡了一根很大的木棍防身，因为这一代也经常会有野猪之类的野兽出没。

几个孩子试探着慢慢地向那个尸体靠近，走到距离大概有5米远时，突然有一个眼睛最好的小伙伴大声说道：“那里好像是一个小死娃娃！”随即大家都被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树林。

所谓的小死娃娃是我们这一代对一出生就死去或者被某种人为的原因弄死的婴儿的简称。

逃出树林后，大家终于敢停下来平复一下内心的恐惧，每个人都说了自己当时看到的情景，那场面之残忍恐怖，多年以后我仍然记忆犹新，那是一个被人为残害的婴儿，婴儿的手、脚、头已被砍得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封华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人啊，回家后他便到处打听。

还别说，还终于让他打听出一些眉目来了，据村里的神婆说，其实那个孩子是他们的父母自己杀死的。

由于想要一个儿子，他们便找到了村里算命的神婆，神婆给他们出的主意是，只有把生下来的女孩大卸八块后，放在十字路口，下一次才有可能会怀上儿子。

当然，那个神婆早已死去，那些杀死他们亲女儿的罪魁祸首也不得而知，所有的真相都将石沉大海。

其实，这不是封华遇到最恐怖的事情，还有一件事也让他心有余悸。

丰衣寨约三公里外有一个出名的洞，当地人称之为投胎洞，洞大约有5米深，每到六七月份，年少的封华兄弟俩都喜欢上山找鸡枞（鸡枞是蘑菇的一种，每年都会在同一个地方长出来）。

一个早上，封华去找鸡枞的路上，路过了那个洞，忽然听到里面好像有什么声音，他很是好奇，还以为是一只兔子掉进去出不来了呢，于是就跑过去一看究竟，但他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洞里面确实是掉下去了一只小野猪，但是野猪旁边分明躺着一个孩子的尸体，尸体早已发臭，旁边还有不止一堆的白骨，天啊，那分明就是一个小孩的乱葬岗。

封华自然也是被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回家，从此再也不敢靠近那个洞半步。

后来经过多方打听，他终于弄明白了那些孩子的来历，有一些是父母为了躲避超生自己把小孩弄死后扔下去的；有一些是父母想生一个儿子把女婴弄死后扔下去的；还有一些是自然夭折的。

知道真相后，封华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万恶的封建思想，这万恶的重男轻女，滋生了多少禽兽父母，害死了多少无辜的生命，他们还来不及看一看这个世界就离开了，多亏自己遇到了一个好的家庭，一双好的父母，多亏自己生了个男儿身。

其实，村外一公里处的树林里还有一个罪恶之地，请容许我一并说了吧。

村里的马户也是一个超生游击队，与李二牛家不同的是，自从他家生了一个女儿后，就再没有人见过他家有孩子出生，虽然有人明明看见了他老婆不止一次怀孕，看似他是拥护国家政策的，实则他在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一个炎热的夏季，村里的人们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生怕被这烈日烤熟，突然有一个婴儿的声音从一公里外的山洞里传来，那哭声时有时无，时大时小，断断续续，哭声响彻了整个村庄，直冲云霄。

是的，那又是一个被抛弃的婴儿传来的哭声，传来的呼救声，可是，这么大的一个世界，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救她。

那哭声断断续续，整整持续了两天，两天后便戛然而止了，她到底是被好心人救了，还是被野兽吃了，我们都不得而知，后来，人们发现，那个抛弃他的人，家里并没有孩子。

这是封华唯一一次听到孩子的哭声从那个山洞里传来，但罪恶并没有停止，悲剧还在上演，只是后来这个罪恶的人改变了玩法，他或许也注意到了，这种哭声响彻云霄，令人听了痛心疾首，恨不得将它千刀万剐。

封华时不时喜欢和李想说起他们看到的这些怪事，这些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行为，恨不得自己马上长大，成为一个手持武器的执法者，将这些罪恶一一消灭。

李想自然也看到了许多这样的事情，此刻，她忽然觉得，父亲似乎并没有那么讨厌，他虽然重男轻女，虽然一直想要一个儿子传宗接代，但与那些杀死自己孩子的畜牲相比，父亲至少是有人性的。

李想自从上次被欺负以后就很害怕，她变得小心翼翼，每次上学都和村里的大孩子结伴而行。

又是一个星期天的中午，李想背上她的小背篓像蜗牛一样走在上学的路上，由于距离较远，住校的学生一般都是星期天的中午就开始出发，一路走一路玩，有时候四五点就到学校，有时候天快黑了才能到到学校。

丰衣寨到乌拉村委会全是上坡，基本上是一路往高处走，费时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