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列车安全守则(11)(2 / 2)
“你没资格知道。你犯规了,你输了,你输了!!”
小鬼像是被谁抓住了身体一样,浑身乱动挣扎着,不停的尝试抬起手和脚试图去抓面前稳稳当当蹲坐着的黑猫,但最后只是被束缚得更紧。
“是你输了。”商昴冷冷地打断他的话。
她确信自己抓住对方的把柄。没错,人类往往都是这样的,越是强调什么,就越没有什么。
就比如,从她进入这个黑洞开始,到处都在强调着的“规则”。
猫抬起下巴,眯成一条缝的瞳孔散发着冷酷的光泽,不可一世地宣判“真实”游戏失败。
“你违背了自己的规则。”商昴轻声道,话语间不带半点情绪,却足以激怒对方,“试图用规则制约别人的滋味,看样子并不好受吧。”
黑猫高贵地端坐着,欣赏着面前小鬼狰狞的表情,此时此刻,捉家与被捉者的地位已经完全倒转。
而对方似乎并没有听她在说什么。不过倒也无所谓,这番话本身也不是说给他听的。
商昴回忆着在出车站前,在车厢里独自处于林鱼一个人的重压空间内发生的一切。那充满恶意的、冷冰冰的手,抚摸自己的毛时身上不住颤抖的感觉,再看眼前的景象,就忍不住觉得有趣。
“你看,玩得尽兴的下场就是这样了。”
商昴跳上小鬼的肩膀,扒拉人的下巴,让小鬼抬头往天花板上看。
瞥见对方颤抖的瞳孔,商昴便更加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受控于第七条规则,不光是眼前的奇怪小孩,连带着整个车站内的一切都是林鱼所编织的幻觉。而唯一“真实”的领域,就是她和小爱被强行控制在内的卫生间。
商昴猜测,或许眼前的小鬼就是在那里遇害,或者先前找到的那张照片也和这里有关,他在其中才能做到绝对的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捉家”。
而不断强调着“不遵守规则”“犯规”,更是游戏在商昴的介入之下完全朝不受控制的方向走导致的结果。
商昴猜测,本应制约她不能出卫生间这个小鬼的绝对领域的事物,不知为何对她失效了,大概也是所谓规则中的漏洞吧。
看着眼前无能狂怒的小鬼,商昴越发觉得,眼下发生的一切都好像蝴蝶效应,从那只印满诡异独眼的重压车厢开始,蝴蝶便扇动翅膀,带她走向现在的结局。
在小鬼一片漆黑的瞳孔中,商昴看到了位于车站顶部,巨大华丽的棚顶上,缓缓旋转着,与先前见到的如出一辙的诡异独眼。
那些花纹仿佛在发光,细小的影子投射在小鬼脸上,光路接触到焦黑皮肤的一瞬间,商昴看到那些像斑驳的墙皮一样的皮肤碎片突然开始燃烧起来!
连忙跳离了小鬼的身体,商昴往后退了两步,控制着自己不抬头看,然后眼睁睁瞧见对方被诡异的光路爬满了全身,就像有谁用白色油漆在焦黑的皮肤上涂满了繁复的花纹,然后凭空烧灼起来。
那一瞬间,商昴仿佛再次见到了在梨园黑洞里曾见过的一幕——那些脸上印有花纹的黑袍人,狂热的收集梨园票根上的图样,被吊起来后在大厅中央,在同样盛放着光芒的圆形法阵中烧灼成灰。
这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样的阴谋……看着眼前的景象,商昴只觉浑身冷汗。
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黑洞还远远不到要关闭的时候。
被烧成灰的小鬼和商昴印象中在梨园见过的景象缓缓重合,更让她分不清楚究竟是现实还是幻觉。然而下一秒,那捧灰便突然从空中飘起,刮起一阵似曾相识的风,一个模糊的人影于风暴中显现。
“从来没有人能从我的领域逃脱,”是林鱼的声音,“不过你说得对,我现在几乎确信了,凌驾于规则之上的人终会被规则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