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出发（1 / 2）

一个月后的岚夜在这一天遇到了一件记了一辈子的事，在饭堂做饭的老婆婆去世了。

因为贪狼剑法学的越来越玄妙，岚夜甚至已经不上课了，准备好干粮就闭关好久，每天全身心投入到贪狼剑法的练习中。

以至于没见到老婆婆最后一面，知道这件事的岚夜才发觉今天上菜的是师兄，食堂大爷不知道去哪了。

在问出大爷现在在哪之后，岚夜三两口解决掉眼前这碗饭，飞也似地冲了出去，他觉得现在食堂大爷很难过，自己该过去看看。

“大爷...”

岚夜喘着粗气叫了他一下，食堂大爷坐在地上没有回应，岚夜凑过去坐在旁边，看到一个木牌：吾妻。

“婆婆叫什么名字啊。”

“她没有名字，我也没有。”

岚夜一愣，好像确实如此，没有人叫过他们的名字，师兄也是这么称呼，会有没有名字的人吗。

“岚夜，知道身边的人去世是什么样的吗。”

岚夜摇摇头，记事以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就是从她去世的那一刻开始，她的一切的一切都化为回忆了，她永远停留在那里了，和她再也不会有新的回忆了。”

“等到回忆消磨殆尽，她存在的痕迹就渐渐地消失了。”

“你看，不久前你还跟她有说有笑的，可是现在无论你怎么呼喊她，都不会回应你了。”

“很奇妙的感觉。”岚夜试着代入食堂大爷的感受。

他想着，剑心他们，父亲他们有一天也会这样吗，无论自己再怎么撕心裂肺的呼唤他们的名字，都不会有所回应。

岚夜感觉身上有点发冷，不自觉地蜷缩着身子，他没办法想象失去这些之后，他会变成什么样。

食堂大爷摸了摸岚夜的头，继续说道：“不用害怕，生命本身就是一边获得一边失去，直到一无所有地永远离去。”

“即使是我们这种修炼的人也会这样吗？”岚夜小声问道，不知为何眼里已经饱含泪水，他觉得没有什么能比失去身边的人更难过的事了。

“我也没有修炼过，不过我想，我们的门主总有一天也会老去吧。”食堂大爷思考了一下，认真地回答道。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发疯。”

......

自那一天过后，岚夜就再也没有见过食堂大爷了，听师兄说大爷已经离开圣剑派了，那天的对话之后让岚夜知道，即使拥有他父亲那样的实力，也没办法挽留逐渐消逝的生命吧。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浑浊，像是蒙上一层阴影。

“凌霄，你说人总会死去，为什么还要这么卖力去活着。”岚夜一脸郁闷地问道。

大口干饭的凌霄呆住了，他咋了，这是他会问出的问题吗。

“你这是咋了，这么高深的问题我回答不出来啊，我觉得吧，既然活着，那就过得精彩点吧，不留遗憾地死去。”凌霄感觉自己越说越心虚，快被岚夜带歪了。

面对多愁善感的岚夜，凌霄果断把他甩给师兄们解决，免得自己也要开始迷茫了。

“王朝师兄，你知道吗？”

王朝在大口嗦面，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小师弟怎么开始想这些了，不要因为无法改变的事情阻挡你前进的脚步，你想与不想都不会改变任何事情。”

“金刚师兄，你知道吗？”

下午实践课，岚夜找上了金刚，王朝师兄说的确实有道理，但他还是觉得不够。

“我不知道。”

也是，金刚哪里会思考这些问题，毫无意义。

“修远师兄，你知道吗？”

岚夜又去了无量阁，常修远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说道：“看来师弟的心境已经到一定的境界了啊，其实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你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成为剑神吧。”

“哈哈，你这不是很明白嘛，干嘛这么卖力的活着的理由你自己也知道啊。”常修远大笑道，连门主都不敢说自己是剑神吧，怪不得这师弟修炼的是七星神剑诀。

“谢谢师兄。”

豁然开朗的岚夜感觉神清气爽，这就是他继续活着的理由。

大爷走后的日子，饭菜也变得乏味起来，岚夜都忘了跟大爷学两手菜了。

无心修炼的岚夜就坐在饭堂发呆，贪狼剑法也学的差不多了，至于想再精进的话，得来几场酣畅淋漓的切磋才行。

上次能吸收掉千乌的火焰，无疑是七星神剑诀的功劳，不断修炼七星神剑诀，他的剑气还不知道会变得何等强大。

“圣光，这样下去是不是连你也能被吸收掉。”

“是，你想干嘛。”圣光没好气道。

“没有，就是觉得这剑诀好强大，我才修炼到第一星吧，剩下六星的威力无法想象，创造他的北极紫微大帝究竟是站在多高的位置。”

“对你来说也就是个概念了，不是你误打误撞有个好师兄，这剑诀也跟你无缘。”

回想起岚夜这一路上的顺风顺水，圣光也忍不住感叹，这小子每次机会都抓住了。

“大爷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