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死了一了百了(1 / 2)
沉默半晌,沈宴然提出一个新思路:“她会不会已经有了心上人?”
沈蝉雾语气平静:“无论她有何难言之隐,行事如此莽撞糊涂,就是把你爹的脸往死里踩。”
这桩亲事还是那位姑娘的亲爹亲自找上门来,言辞恳切苦求,又是拿出小像哄着不过十岁的裴知阙答应下来。
如今退亲这么大的事,又专门挑了如此关键的时间,送来一封退亲书就简单打发了此事。
甚至不再递来一封信委婉解释两句,半点没有世家的样子。
也难怪……世家崔家将他们一脉迁出了族谱。
要不是宁安侯近日军务繁忙,不怎么着家,她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沈宴然叹了口气:“三哥岂不是难以平复下心境温书?再过半月就到了元日,到时候更加热闹,他哪里坐得住。”
不过裴知阙堪堪十六,今科下场不过想着提前适应适应,再来上三年,也耽搁得起。
倒是沈京越,今年已满十九,正是马踏长安得意赏花的年纪。
沈蝉雾捻起茶盏喝了一口,平复下心口的燥火:“你三哥想只考武举。”
沈宴然一愣。
裴知阙与蒙祖荫入禁军的大哥和专注科举走权臣一路的二哥不同,他在太学文武兼修。
也就是说,走武举和文试都行。
武举也是三年一场。
通过秋天州试的武者于来年春天参加礼部举办的会试,再上及殿试。
裴知阙本就打算两科皆考,秋闱时都做了准备。
如今已到腊月中旬,最多再过上三月就要参加春闱……
“三哥苦读十数载,就如此轻易放弃文试了?”
要知道大燕朝虽不极端重文轻武,但历来权倾朝野的,只有文臣。
帝王忌惮武将手里的兵权,通过操控文臣,来辖制武将。
裴知阙专注武举,注定要走上宁安侯的老路——被忌惮、被猜忌、被怀疑。
大哥裴言则是钦定的世子,他无法,也不能卸下自己的责任。
可裴知阙……这不是上赶着找苦吃?
沈蝉雾坐姿笔挺端庄,语气淡然:“他还没做下决定,不过与我随意说了几句贴心话。”
“无论他的想法如何,我们都不好插手。”
一门三武将。
若是元帝大度,裴知阙从文从武都无妨。
若是……裴知阙的决定,也改变不了什么。
沈宴然点点头,没有再问。
沈蝉雾抬手握紧她的手:“你……日后行事收敛几分,我听闻今日早朝后,陈家家主跪在殿外,死求元帝为陈悉讨回公道,让你……”
让她偿命。
沈宴然覆上她的手,宽慰道:“娘,此事与我无关。”
她是去杀虞琼枝的,最多也不过是去杀三皇子。
陈悉意外出现在无为观,与她有什么干系?
沈蝉雾瞪了她一眼,只简单叮嘱了两句行事小心,陈家或会私底下下手后,就打发她回自己院子。
望着沈宴然乖巧淡然的倩影融入雾中,沈蝉雾摇摇头。
她的女儿,她还不了解。
陈悉之死,不是沈宴然派人下的黑手,就是她亲自动的手。
不过行事还算谨慎。
听说仵作来回翻看陈悉的尸体,却始终没有找出凶手留下的痕迹。
陈家家主愁得很,甚至开始胡乱攀咬与陈悉,与陈家有旧怨的人。
不定明日,负责调查此事的人就要上门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