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君子论迹不论心’(2 / 2)
沈宴然干笑了笑,没有再执着于此事,举杯跟宁若离互敬一盏茶后,好奇问道:“你们今日怎想着去南街游春?”
南街在京城郊外,各地赶来的商贾小贩齐聚,热闹程度堪比庙会。
名为南街游春,实则并非是踏春,而是去逛逛街游玩,看些京城内罕见的物事。
周致远开了话茬:“云悬特地算了一卦,道今日去南街能得些好东西,我心血来潮,便打算邀上你们同去。”
其他好友不是在太学苦读,就是被关在家中,不让掺和京里的杂事。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跟陈悉似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宁若离居京城日久,当然听过南街的名头:“我前些天的确听到有人淘了个江南传来的前朝名画,低价买来,现在价值翻了数倍。”
沈宴然懂了。
这不就是捡漏的宝地?
难怪开在京郊。
若是开在京城内,不定哪天有被骗了的权贵高官之子带人抄了整条街。
京郊好啊,虽也有皇城司的人在周围巡逻,但就时机不对,还能随时逃跑。
三人各自犹豫间,裴知阙清醒过来,理清思绪后坦然开口:“那......一起去?”
周致远头一个同意:“走!”
宁若离看看周致远,又看看沈宴然兄妹,一时不好做出决定。
沈宴然面露迟疑,好半晌后沉声道:“去。”
她一直在思考周家是如何被抄的。
原著里没有细细写出来,只在周致远帮宁若离解释,被人当面嘲讽时略微透了点口风。
具体情况一概不知。
但贺云悬不可能莫名其妙让周致远去南街一趟,除非......他另有谋划。
沈宴然没忍住按按脑袋,低声喃喃:“没有一个省心的。”
*
大理寺地牢内,
秦元琛面无表情把玩着手里的匕首,无视传来的哀嚎惨叫声,气息暴戾,语气却漫不经心:
“妄白,你猜猜,孤为何生气。”
徐妄白帮自家大哥捶着肩,视线不住往被严刑拷打的人身上瞟。
听到问话,他毫不犹豫回答:“此人心怀不轨,妄图令陛下心中生疑,离间父子亲情,甚至想取代殿下的身份!”
秦元琛随手将匕首掷出,正中崔祁远的大腿。
“啊!杀了我,杀了我!”
又是一声哀嚎传出,徐妄白已经见怪不怪,谄媚地捶着肩,静待太子的回答。
秦元琛语气轻蔑:“因为,他妄图得到不属于他的东西,以及人。”
纵使他不满元帝的花心多情,却从未怀疑过元帝对他的拳拳爱护之心。
当然,他也不稀罕元帝的信任。
但沈宴然.......是不同的。
秦元琛心底清楚,要是他不是太子,沈宴然绝不会再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