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很好,很有过年的氛围(2 / 2)
沈家是流传千年的簪缨世族,历来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吃饭时的讲究更是繁多。
什么不得说话,不得出声,不得敲碗,不得多挟菜,不得贪多……
到底没有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吃舒坦。
沈宴然别别扭扭吃完饭,随着一行人换到暖呼的正厅。
沈老太太唤她上前两步,眼圈一红:“半月来出了这么多事,也不知回沈家跟外祖祖母说说,侯府就几个人在,哪有这边热闹。”
沈宴然视线扫过正厅内的沈家人,勉强一笑。
“这不是怕祖父祖母担心嘛,日后我定多来几趟。”
沈老太太脸上笑出褶子:“好好。”
沈大舅母语气自然接了话:“宴然今年十六,虚十七,近十八,眼瞅着就要二十了,可有心仪的人?若是不喜陛下的赐婚,舅母为你推了便是。”
沈二舅母也是句句亲切:“往日在京中行走时,可有人欺负你?沈家虽内敛低调,但也不是能随意让人欺负的。”
沈三舅母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掺了一嘴:“宴然容貌恢复后,可谓绝色。嫁谁不行,何必嫁入皇室,硬生生受妾室的委屈。”
……
很好,很有过年的氛围。
沈宴然不太适应热闹的气氛,脸上带着僵硬勉强的笑容,换了个话题道:“我新学了手医术,不若给大家看看,练练手?”
七嘴八舌的声音这才停下。
沈宴然就近拉过二哥沈京越的手,在他带着纵容的笑颜中,抬手搭上脉搏。
过了半晌,沈宴然语气诡异:“二哥,你还年轻,不必过于焦虑。再彻夜不睡夜读,掉光了头发,可难看得很。”
众人半信半疑,沈京越可是年少出名的才子,怎么可能会紧张到彻夜长读?
沈京越一向淡然自若的俊脸上染上红霞:“我没有。”
沈宴然:“你有,且昨夜到天亮才睡下,头发一茬一茬掉,我有个生发的方子,待会儿拿给你。”
在一群沈家人关切的视线中,沈京越默默抬起袖子捂住了脸和头。
沈左相叹了口气:“是我逼你太过,害得你压力如此之大……罢了,明日起你不必来书房念书,就在自己的院子里看。若是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被狠狠骂了一顿的宁安侯脸带同情:“小越啊,我听说科举取士可严了,光才学出众可不行。容貌气度、礼仪举止缺一不可。若是笔试过了,却在殿试时因秃头无缘仕途,可不得气死。”
沈蝉雾当即打了宁安侯一下,斥道:“你说的什么话!你这不是让京越压力更大吗?京越别听他胡说,你还年轻,不急。”
沈京越放下袖子,冷着脸当场告辞。
离开前不忘朝沈宴然使了个眼神,示意记得将生发的方子送来。
沈宴然望着二哥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而后移步到宁安侯身前,手指一搭,眉头紧蹙:“爹,你体内处处是暗伤,且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你……又去切磋了?”
话音刚落,沈蝉雾瞪大双眼,倏然站起身一拍桌子:“处处是暗伤?又添新伤?好你个裴清放,你……你好的很!”
眼瞅着沈蝉雾气急当场离开,宁安侯准备跟上,沈宴然大声交代:“我这就让管家去抓药,爹你记得按时喝药!”
沈蝉雾离开的脚步更快,宁安侯瞪了她一眼,转头连哭带嚎跟了上去:“夫人!”
留在正厅的沈家人不由自主地咽咽口水,眼神里多了些惶恐。
还真什么都能探出来啊。
沈宴然没当回事,就近找了个不停调笑的表哥一探,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