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高空坠落（2 / 2）

张卿承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有些无奈地说道：“姑娘你是不是对别人尴尬很感兴趣？一定要挖出来嘛？”

“嗯嗯嗯嗯”女孩想都没想，直接连连点头。

…….

他抿着嘴唇，思索了半天，呐呐道：“呃……贫道真气不足了，御剑飞行大多部分考验的是控剑和平衡能力，这些能力虽然用不了太多的真气，但是现在……无论怎么发动剑指……你也看到喽，就连这点真气都叫不上来了……”

“啊？！”兮沐哭笑不得的差点没惊掉下巴，“这…….你自己体内有多少真气，心里难道一点都没数吗？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已经不行了，还大老远地飞来飞去解救什么苍生，充什么大瓣蒜？”

兮沐虽然说出来的都是冷言嘲讽，但语气中却透露着对张卿承的心疼和忧虑。

在仙阙门的时候，像这种真气突然耗尽的情况被嘲讽为“肾虚太监”，这种话更多的是刺激那些基本功不扎实的小师弟。

即便这种事从来没有发生在张卿承的身上，但由于那时候年龄太小不懂事，哪怕是内心之中很是同情，但表情上也难免会在众人互相嘲讽般的滑稽言辞带动下跟着笑过。

如今可好，真是印证了风水轮流转这句话，堂堂仙阙门上千弟子之首的他，活脱脱地在一个女人面前，并且是在唯一认识的女人面前做了一把肾虚太监，狠狠地出了洋相。

幸好这种事发生在了野外，知道人也只有一个，倘若要发生的仙阙门，大师兄带头肾虚，绝对是众弟子之间三四个月都挥之不去的家常。

虽然觉得有些无地自容，可眼前为了青兰镇百姓的安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再选择一次，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宁可选择自己出丑，毕竟能飞一会就是一会，无奈之下只能耷拉着耳朵任由兮沐责备，为了不被训斥得过惨，还得用连连尬笑作陪。

“你啊你，你把自己累坏了，还有谁能愿意替百姓驱赶瘟疫？没有你，百姓指望谁？”兮沐依然丝毫咬着不放地斥责着。

“对对对...呵呵呵，姑娘所言甚是，教训得对，呵呵呵。”

忽然，兮沐的连连责备停了下来，望着傻笑的少年，皱着眉头思忖片刻，随后上前几步近身疑惑般地打趣道：

“原来卿承道长也会笑啊……看来修行之人也并非一直表情冷冰冰的呢。”

话音刚落，悬在脸上的尬笑顿时如冻结一般，少时，僵滞的表情缓缓沉了下来直至再次恢复平和，“咳咳……修行之人，修的则是这世间的大道，一路斩妖除魔，心系苍生，无欲无求又何来喜怒哀乐。”

言罢，张卿承为了尽快脱离这种尬聊，索性直接加快脚步走到了最前面，兮沐则像个跟屁虫似的小步颠跑在一侧，有些含蓄地继续道：“其实吧……嗯，卿承道长笑起来挺好看的…….嗯…….虽然修行者的内心可以洞察世态炎凉，可……”

“可是什么？”他无奈地瞥了女孩一眼。

“终归是凡胎肉体，又岂能没有七情六欲？”

张卿承忽然驻住了脚步，埋藏在内心许久没有答案的玄学，竟然被女孩一句话所惊醒，而这种解答方式好比一只让人困惑不已的九连锁，忽然被放在地上用刀生猛地劈开，从而被一秒化解的感觉一般。

在他的记忆中，几乎从来没有见过师父的脸上有太多表情，渐渐地，他便认为修行者的内心因为历经世间无数的沧桑，导致见到的人、看到的事，无论再怎么曲折都能被内中的坚毅所融化，所以他也跟着师父有模有样地学起了冰冷，并一直延续至今天。

随着日渐成长，他也曾反复推敲过自己的认知是否正确，人真的可以做到真真正正的无欲无求吗？心系天下解救苍生不算是欲望范畴？倘若修行之人的内心真的被练就得坚如磐石，那么善念、感恩、执念又从何而来？哪怕是师父早已成仙，可毕竟也是从凡人一步一步地修行而来。

“终归是凡胎肉体，又岂能没有七情六欲。”

张卿承一边走，一边反反复复地念叨着这句话，整个人仿佛都沉浸在世间真理的大道之中。

过了好半晌，浩瀚的夜空中挂起了一轮明月。

两人在秋收过后的田野中，不知走了多长的道路。

依然还处于沉浸式冥想大道的张卿承，忽然被一阵异响所惊醒。

“哗啦哗啦!”

“嗡——”

身后的苍仙剑在剑鞘中猛然颤抖，如同饿狼一般如饥似渴地发出阵阵异常沉闷的剑鸣!

张卿承停下脚步，并伸手示意旁边的兮沐也停下来，右手抬到肩膀处紧握剑柄，左手伸出食指放于嘴边。

“嘘……不要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