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陈墨的心事(2 / 2)
眼见陈墨还要碎碎念,陈骥不待他开口,直接呵斥道:
“咱俩进山采药那天,你说对不住我,就是这事儿罢。
我都快忘了,你居然还念念不忘地憋在心里,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行了,你也别觉得有什么对不住我的。
事已至此,凡事需向前看,懂不懂?”
说完这话,陈骥一身轻松。
说真的,能不能考进士,他并不在意。
不能考更好。
要是原主,或许能金榜题名。
换了现在的他,就是考秀才都没希望。
“朝廷也是,秀才不能免除徭役和税赋也就罢了,怎么举人也不行,中举可一点不比中进士容易。”
陈墨郁闷难消,又发了句牢骚。
或许是出于抑制土地兼并的考虑,大周立国之初,就对能免除徭役税赋的各色人等,管控得异常严格。
哪怕是勋贵们能免税的田亩和荫庇的人户,都根据其爵位规定了上限。
而通过科举入仕的读书人,数量膨胀起来,更为可观。
因此大周的秀才、举人,仅仅只是个名头,并无半分实利。
只有考中进士,才能和承缉郎一样,享有千亩粮田的免税权。
而其荫庇的人家,却不过四户,只有承缉郎的一半。
朝廷对此的解释是,进士从文,毋需帮手,荫庇的户数太多的话,徒靡国力。
“行了行了,小墨哥哥。”
性子直爽的李袖萝有些不耐烦了,小嘴吧啦吧啦的开始数落人:
“三郎哥哥都说了不用在意的,你怎么还这般小家子气。
考不了进士就算了,承缉郎也不差,还能多荫庇四户人家呢。
不就是抓钦犯么,有什么好担心的。
都吃完了罢,你们先歇着,我去收拾,一会儿回来好好商量下,该怎么完成最后这个抓人的差事。”
李袖萝边说话,边收拾碗筷去了伙房,堂屋就剩下三个男人饮茶漱口。
李啸林探头探脑地朝门外看了一眼,确认自家女儿已然离开,这才大口喝下茶水,重重咳了一声:
“三郎,你如今乃是一家之主,说说看吧,今后如何打算?”
显然是在考较新鲜出炉的承缉郎。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陈骥先送了顶高帽出去:
“伯父既已回归,当然是由您老出马,带着我们这些后辈,去抓一个钦犯交给官府,所有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说实话,这父女俩若没有及时赶回来,陈骥已经有了跑路的打算。
总不能留在这里任人宰割罢。
反正药卖了,银钱是有的,天下之大,找个活路不难。
不过既然李氏父女回来了,那就可以再挣扎一下,抓个人试试。
李啸林不必多说,一直和陈父搭档,经验丰富。
至于李袖萝,更是身手强大,早早就跟着长辈们抓过不少钦犯,也是个得力的臂助。
包括县主簿在内的那些外人,对陈家庄不看好,就是因为知道这二人不在,且料定他们不能在秋收前赶回来。
李氏父女来得如此之快,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包括报信的陈墨。
显然是二人心忧陈家庄,日夜兼程的结果。
对此,陈骥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眼下离最后期限还有些时日,有他父女在,完成KPI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