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兔子仙(2 / 2)
但嘶嚎的声音丝毫不减,搞的我甚至到了头痛欲裂,身体摇摇欲坠的地步,我努力的用双手抓住缸沿,才发现原本油糊糊的大缸里竟然如同湛蓝的大海,四面八方的鲛人如同被中间的火柱吸引,不断的涌入火中,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化成一缕缕的蓝色火焰……。我感觉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慢慢靠近火柱,眼看就要火燎眉毛的时候,豁然从火柱中伸出一只手,“啪”打再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我立刻清醒了好多,额上的头发已经发生卷曲,且带着毛发的糊问,我赶忙双手死死的抓住缸沿……,好险啊!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摸着干热的焦,心有余悸。
歇了一会,我抄起地上一块骨头,打算把火熄灭,可是刚一碰到火柱,就如同切菜版,瞬间被齐刷刷的砍断了,使我到吸了一口凉气。看来像这灯还挺邪门,像赤手空拳的把它熄灭,并不容易。
想到刚才这一幕,我忽然想起了外面的天地,想起仙儿,我的爸妈,小六子,郭大瞎子……;甚至村东东头的二傻子嘿嘿的傻笑,活着是多么美好。我赶紧双手抱拳,“谢灯爷救命之恩,你我虽都被困于此,相隔千年,但等我出去后一定,好好超度于你,免受此火燎之苦。”
刚说完,那怒吼的火苗好像也平静了许多,甚至嘶嚎的声音也不再那么摄人心魄。 借着光亮,趟着地面上撒落的尸骨,这是一个山体内部,被人掏成了宽高十余丈俑道,佣道道两旁站立着两排身宽体胖的高大石俑外,栩栩如生,表情不怒而威,我总感觉它们手持利刃随时都有可能劈下来的可能。入口被自来石顶的石门死死密不透风,用肩膀顶了顶纹丝不动,往前突兀的廊檐下高大的石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隙,透过缝隙门里面黑洞洞无一丝光亮,斑驳的墙面穹顶,虽看样子经过精细的雕琢装饰,但因年代久远,早已脱落的不像样子,隐隐约约的看着画些羽化升仙的图示,散乱的尸骨头颅仍然保持着临死前可怖的表情,渗进地面血渍,把地面的石板涂的一块块的斑驳。
由于我掉下来的洞口较高,试了几次,也上不去,这墓道又无可支撑的物件,看来只有那扇被留的缝隙是唯一的出路了。
我找了一块较长的腿骨,连通下来被甩了老远在角落里的军用挎包,计划着做个火把。我翻了一下挎包,除了一皮袋小烧刀子和五个包子外别无它物,我拎起小刀皮袋子绉了一口,顿时一团火,从嗓子眼辣穿肠到胃,辣的赶紧压半口包子,心想要是再有盘花生米就好了,喝了两口酒,紧张寒冷的心,也放松了不少。也许见到光,人都会变得灿烂。我刚把挎包浸到大缸里,就听到留缝的门那边一阵苍老带着京剧的唱腔从门缝里挤了过来,声音拉的老长“地下刚七日,世上已千…年……。”这声调虽然是人声,但如同老花猫掉羔子的叫声一样难听,一听到这声音我背后的汗毛都直唰唰立了起来,我紧紧的盯着那条门缝,他的声音刚落地,紧接着又传来一阵嘶哑女声京剧唱调“大王,吃酒……。”虽然是双簧,那难听的音调我能判别出仍然是一个人的声,但这次离我好像更近了,好快啊,来不及多想,我朝着临近的石俑飞快的跃到了石座,躲在石俑背后,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远处的门缝,那大缸仿佛也有些害怕了一样,忽然光亮也暗了许多。透过昏黄的光线,“啪”的一下,一双干枯苍白的手扒在了两扇石门上,尽管我做好了最吓人的准备,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的一哆嗦,手心里都冒出了冷汗,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我闪的快,你奶奶的,来的够快的,正当我暗暗庆幸时,在两手之间伸出一个脑袋,白发白须衬托着张惨白的略圆的脸,除了苍老些,并无可怖的表情,慢慢警惕的从门后探出头来,闭着眼使劲伸着鼻子嗅了嗅,然后见没有动静,才大摇大摆的晃了出来,看着虽然和常人五异,但是身上青兰色的装老衣服(寿衣)确让我紧张的心不安了起来,好好的人哪有穿死人衣服的,而且它那轻盈闪转腾挪的步伐,速度快的有点吓人,更加大了我的怀疑,只见那老头直奔祭台而来, 我紧紧握紧了打滑的拳头,悄悄的努力调整着呼吸,脑海里瞬间划过无数的打架的动作,扣眼…踢裆…抓头发……,一招制敌,不让他有还手之力,越想感觉心里鼓敲的越快,紧紧的贴在石俑后背上,我瞎想中,耳边确传来咕咚咕咚咕咚的喝水声,我赶忙偷看,只见那老头手里捧着酒袋子正仰头往喉咙里灌,虽然不是啥好酒,但是酒香确溢满了整个甬道,多多少少也掩盖了些腐臭的味道,这一袋就起码有二斤半,一口气不都会就给倒进嘴里,我想借着他喝酒的机会,一棍子打他个冷不防,才发现自己匆忙逃窜,手里空空如也,一招不能制敌,看他刚才走路的速度,估计我不能取胜,犯愁归犯愁,只好先等机会再出手,喝完了酒,那老头又相中了祭台上包子,三口并两口大口的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那叫一个香,不住的吧唧嘴,引的我不住的咽口水,心里不住的暗骂,我草,你这都吃了,我吃啥?好歹给我留一个?五个包子他吃的到时细嚼慢咽,细细品味,让我跟着咽了半肚子口水。等他吃完,也许有酒打底,那老头不住的开始打着饱嗝,走路也变得晃晃悠悠的,估计酒劲上来了。从眼神中看的出来,意犹未尽,他前晃后晃,左晃右晃,想抬腿,又不住的后退,几次倚在祭台上,脸色也从苍白,变成了红紫色,看样子是喝多了,不过这老头不死心,不住的用那老猫一样难听的嗓音唱着“好酒,好酒…”。也许太长时间没吃东西了,刚才经过包子味的引诱,又咽半肚子口水,我那不争气的肚子“咕噜”的响了一下。
只见那老头瞬间警觉了起来,两眼在昏黄的光下,聚的像两颗红宝石,雪白的胡子都翘起了老高,手指咯咯响,不断打量着四周,鼻子开始不断使劲的嗅了起来,发出“哼哼发怒的声音”,我赶忙用手捂住抠鼻,使劲提住气,不敢发出丁点声音,他嗅了一会见四周无异动,竟然从嘴里露出了两颗黄色大板牙,哈哈的乐乐了起来,瘆人的声音在墓里回荡,然后晃晃悠悠的没迈两步,就又后退了三步,歪歪斜斜盯着大缸观看,转了一圈又一圈,好像生怕有什么东西从缸里蹦出来一样。俗话说人有三急,见他不走,我心里又怕又急,一紧张和提气感觉小腹开始胀了起来,赶忙用两腿使劲夹着。那老头围着大缸转了几圈,忽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但也没有要走的样子,一步三晃的奔向祭台,看的清楚,他一把就把我放在祭台上大地雷子攥在手里,嗅了嗅,用板牙咬了咬,好像捡到了宝贝一样,又哈哈的笑了一阵子,听他那哭死人的笑声,差点我就尿裤子里。心里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还有啥可留恋的,暗暗期盼他快点离去,他晃晃悠悠好像发现新天地一样,左转右转的……。我是心急如焚,眼看就要尿到裤子里了,顾不得看那老头子了,拉开链子就要……。我正要放松之际,背后“咚”一声震的我耳朵嗡嗡作响,刚出半截的尿瞬间被着突如其来的爆炸声给震了回去,我连忙攥着裤子转身向外看去,一团烟雾下,那老头一个撅子就窜到了洞顶,又重重砸在大缸上,伴随着缸沿清脆碎裂声,一团白烟飞也似的冲出大石门,犀利的哀嚎声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看着它一连串的转瞬即逝动作,以及满沥沥落落的血迹,我的心咯噔一下纠结到了一起,这得多疼啊!
我从俑像背后跳了出来,一震动,刚才憋回去的尿不争气的出来了,正当我尽情的释放时,一道道蓝光像挣脱了瓷缸束缚,围绕着墓道飞快的旋转,晃的让人眼晕,疯狂的寻找每一个细微缝隙,飞似的钻了进去,消失在墙壁里,留下墓道里只剩下昏黄的摇曳的火光,我围着大缸转了一圈,这才发现,这口青花的瓷缸内壁上刻满符咒一样的字符,由于刚才那个老头不经意撞碎一块瓷缸,所以才导致被镇在大缸里的蛟人精魄全都跑掉了。用蛟人精魄做灯,这他妈的得多残忍,早知此法破解,我刚才就把缸给砸了,今天看来一切都是天意啊。
“灯爷,一路走好!”我朝着四方拜了三拜。
我仔细看了看四周,地上沥沥落落的血迹,估计那个老家伙是凶多吉少。心里即是通情又暗自窃喜,至少省去柯一个威胁。
我抄起自己作的火把,点燃,往墓的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