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只愿岁岁安康(1 / 2)
“……”两人对视了一眼,因为刚才的话题,两人眼角都有些微红,眼眶泛着水润,此时的对视倒是都让两人有些尴尬,两人迅速挪开目光。
楚书知:“赏月。”
宛落:“谈心。”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竟然半点默契都没有,明明就是普普通通聊个天,现在反而感觉像行什么苟且之事似的,意识到这一点两人羞愧的头都不敢抬。索性都不说话,现在脑子还没溜过弯,越说越错。
眼见师尊眉头微皱,成宁师兄迅速帮忙打圆场道:“书知和落落今日都拜入您的门下,心中不免有些兴奋,今日夜色正浓,银装素裹,最适合把酒言欢,互诉衷肠,当年弟子成功拜师的时候也是拉着好友闲聊了一整夜,今日回想还是难掩心中喜悦啊。”
宛落微微抬头,暗地里给成宁竖起大拇指,这口才真是绝了,不扔到茶馆当说书先生都可惜了。收到宛落的赞扬,成宁也朝她挑了挑眉接受她的表扬。
“成宁,你先带师弟师妹去悠心殿安排好他们的住所。”柳玄舟说完转身就走,听不出他话里的情绪,但总感觉他有些不高兴,不过也能理解,两个新入门的弟子第一天就这么不尊重他,要是我必须拉出去打一顿不可!
成宁师兄转头看向他,疑惑的问道:“师尊不是要询问他们关于修炼的事情?”
柳玄舟脚步顿了顿:“算了,今日夜色已深 ,你们都辛苦了,先好好休息,其他事明日再说。”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弟子遵命。”成宁师兄恭送师尊离开后放下手,笑着同他们说道:“走吧,师兄带你们去选你们的住所。”
宛落立马笑容灿烂的蹦跳到成宁师兄身边,两人一左一右抓住成宁的两只胳膊撒娇,成宁无奈的笑着被他们推着往前走。
“你们俩人怎么跟个小孩似的,这么大了还撒娇。”
宛落的脑袋蹭了蹭师兄的肩膀:“师兄,你这口才也太好了,考不考虑当个说书先生,我最喜欢听说书了。”考虑到男女授受不亲,成宁想要推开她的脑袋,结果另一只手也被书知紧紧抱住无法行动,也只能作罢。
“算了,还是修仙比较适合我。还有你们俩到底是什么情况,说个理由跟见不得人似的,莫不是真在幽会?”成宁左右看了看他俩,一副十分八卦的模样。
楚书知微微弯腰,将脑袋枕在成宁师兄肩上,故意柔声娇气道:“哪有的事,就是普通的谈心,顺便赏个月,谁知道那草地躺得太舒服了都快睡着了,忽然见到师尊太紧张了,脑子短路了才不知道说什么的。”
宛落继续蹭蹭:“对啊对啊,幸好有师兄在。”
三个人嬉笑着前往悠心殿选择自己的房间,果然尊上弟子就是不一样,连居住的地方都比普通弟子豪华不少,同楚书知和成宁师兄告别之后,宛落心满意足的滚到自己柔软的大床上,今天啥事没干,但也感觉很累,很快就迷迷糊糊进入梦乡了,好像后半夜的时候有人在吹笛,音色不错,很是助眠,想不到羽霜峰中竟也有人如此闲情雅致,她恍惚醒来,也不知是不是梦境,很快她便失去了意识。
早早的起床做早课,又晨练了一个时辰才能吃早餐,宛落已经连眼皮都睁不开了,迷迷糊糊吃完了一顿没有味道的早饭,刚想休息会就被楚书知叫走。
宛落不情不愿的被他拖着走,柳玄舟找他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成宁师兄说大概是询问他们修炼的方向,就像有的人想修无情道,那就得先闭关三年入定,无情道是修仙进展最快的一门功法,所以很多钟情于修仙的大多都会选修无情道。而有的人对于修仙并没有那么强的欲望,更愿意体验人间的七情六欲,慢慢提升自己。
来到悠心殿的小厅中,柳玄舟正坐在桌案上品茶,其中还有两位师兄侍奉在他身旁,看见他们进来便退至一旁。
“弟子拜见师尊。”
“来了,目前有两件事情要同你们说下,第一件想必路上成宁已经跟你们说了,我们羽霜峰有很多不同的修炼法门,最特殊的便是绝情道,入门的门槛也比较高,你们是否考虑好未来的路?”柳玄舟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并没有转头看他们。
楚书知转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她,想了解她的想法,宛落在诸位师兄的注视沉默了一下,很快便抬起头,目光坚定道:“弟子天资愚钝,最喜于游戏人间,我只想修炼一些轻松好用的功法,效率什么的无所谓,弟子不修无情道,我不想为了成神做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我此生唯一的愿望只有无尽寿命,岁岁安康。”宛落认真的看着他,柳玄舟因为她的话手上一顿,许是吃惊她这个修仙之人说出这种话,看向她的眼神闪着一丝不可思议的光。
楚书知并不吃惊宛落的话,她这种人有这种愿望才是最正常的,要是说什么拯救除魔奸邪舍身入道之类的才是扯淡,他将目光从宛落脸上收回,接着说道:“师尊,弟子也不修无情道,我这一生没有什么宏大的志愿,只愿守护人间天下太平,我最大的期待就是看着百姓安居乐业,所以弟子会努力修炼,增强自己的修为,却不愿封印自己的情感。”
柳玄舟目光在俩人身上转了一圈,苦笑着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看向他们的眼中竟也藏了一丝羡慕:“很好,你们能找到自己的路师父很为你们感到高兴,只是世道无常,希望你们能记住自己的内心,不要忘了自己的最初的追求。”
“落落。”柳玄舟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嗯?”宛落疑惑的歪了歪头,听他继续说道:“这么多年,只有你一人说出这种愿望,于我们修仙者而言,只要你没有很强的责任感,这个愿望是最好实现的。”
“我不知道您这是在指责我还是在祝福我,其实您也看得出来我的心性如何,我没有您这么重的责任感,我只想好好活着,如果您对这个答案不高兴可以随时让我离开。”宛落十分严肃的看着他,这是她永远都无法说谎的一件事,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她是谁,这个愿望永远是唯一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