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少年(1 / 2)
蝉鸣蛙叫,夜色昏暗,月牙高高悬挂在树梢。
两间土坯房趴在村子的最西头,房前是片空地,杂乱无章地长着些不成材的树,一个简易的摇椅被一位清秀少年从屋子里搬了出来。
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的十分简朴,面容清秀,他将摇椅摆在了土坯房的窗下,一抬腿躺在了上面,顺手从旁边的地上薅了一根小草,用手抹去泥土,叼在了嘴里。
摇椅摇晃着发出吱呀吱呀地响声,少年躺在上面,望着天上的月亮。
“朱辞,该睡觉了。”土坯房里传来一道妇人的声音。
“哎,就来了,娘。”少年微微仰起头喊道。
朱辞嘴上应着,却一点也没有回屋睡觉的意思,他将双手枕在头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闭上了双眼。
宁夏的晚上,四周静的很,只能听到几声蝉鸣。
吱——
伴随着一道开门声,一个妇人从土坯房里走了出来,她的手里还抱着一床薄薄的被褥。
妇人来到窗前,将手里的被褥盖在了已经进入梦乡的少年身上,伸出手满是疼爱的摸了摸少年的头,回过身进入了屋子里。
听到关门声,少年轻轻睁开眼,叹了口气。
他翻身下了摇椅,回头透过窗户看了眼已经年近半百的娘亲,一咬牙转过身向村口走去。
少年刚转过弯,就看见面前整整齐齐地站着十三个人,他们全都一袭黑衣,脸上戴着面罩。
正是永乐大帝的贴身侍卫——锦衣十三人。
“辛苦了,让你们等这么久。”朱辞看向几人开口道。
一位锦衣人向前走了一步,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不和你娘亲说一声吗?”
朱辞抿了抿嘴唇,回头看了一眼土坯房,摇了摇头:“儿行千里母担忧,不知道怎么说。”
锦衣人叹了口气:“也是,早年的时候我师父曾和我说‘别和母亲诉苦,她帮不上,也睡不着。’当时不以为然,现在想想确实如此。”
才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朱辞,对着老房子缓缓蹲下身,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随后头也不回的向村口走去。
“走吧。”领头的锦衣人沉重地开口。
身后的十二位锦衣人步伐轻捷地跟了上去。
……
……
土坯房里,
陈旧的桌上,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
妇人借着微弱的光芒,手里正织着毛衣,那是她为他儿子朱辞入秋准备的。
……
……
村口处,十几匹骏马被几个人牵着,他们站的笔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黑夜里一行十四人缓缓从村中走出,牵马的几人立刻低头以示恭敬,为首的一人向前一步,抱拳行礼。
“末将王凯旋,参见锦衣十三人,马匹已备好,静听差遣。”
“有劳王老将军了。”锦衣人先是将一匹马牵到朱辞面前,又对着身后的十二位锦衣人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