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决裂（1 / 2）
席慕和司洋静默的吃完一顿饭，司洋将空碗碟放进洗碗机，出来见席慕坐在客厅沙发上，正定定看着他，眼里神色不明。
今晚的席慕看上去平静如常，却无端让司洋害怕。
司洋定了定神，坐到席慕旁边：“阿慕，不上楼吗？”
席慕不答，依然静静的看着他，眼里带着深深的审视，仿佛在重新认识他这个人。
司洋心里一颤，升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席慕慢慢的抽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浓重的烟草味随之蔓延开来，司洋被呛的低低咳了一声，却不敢开口多说什么。
席慕突然开口，声音沉冷：“为什么？”
司洋心里狠狠一跳，但他依然心存侥幸，勉强扯出一丝笑意：“阿慕，什么为什么？你想问什么？”
席慕眼神冷下来：“为什么要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下这种狠手？下手前，你心里有没有那么一个瞬间考虑过，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司洋默不作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无意识的微微动了动，席慕沉声道：“说话！”
司洋又沉默几秒，然后慢慢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是被你知道了，我以为我做的已经够隐秘了！”
席慕脸色平静，眼似寒冰：“隐秘？那只是你自己的错觉，我对你，对你家的事，比你以为的要了解的多！这次，你触到了我的底线，看在几年的情分上，我愿意花时间听听你的说法！”
席慕的话音落下，司洋就笑了，带着讽刺，他看着席慕：“几年的情分？我们那几年的情分算什么！阿慕，我以为你是爱我的，也曾为此沾沾自喜，那么优秀耀眼的你，最后却选择跟我在一起，骄傲如你，若不是因为爱，绝不会委屈自己勉强跟谁在一起。席慕爱我！这个认知曾让我感到非常自得而狂喜！”
“然而，”司洋看着席慕，眼神渐渐变了，像含着一根钢针，尖锐而刺痛：“直到你口中的那个少年出现，我才知道，原来你对我并不是我以为的爱情，阿慕，你问问你自己，你真的爱我吗？在苏若星出现之前，你能清楚的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吗？你对他，跟对我，你是真的没发现其中的差别，还是故意忽略，不想正视？”
席慕眉心一跳，原来，这就是司洋对苏若星动手的目的！司洋什么时候发现的？
司洋静静看着席慕，表情带着爱恨交加的痛楚，又带着爱而不得的悲哀，眼里针尖般的寒意更加明显：“在你的事情上，我不能容许出现意外，苏若星知不知道你的心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挡了我的路，并且让我很痛苦，我就只能让他消失了！事到如今，你说我恶毒也好，厌弃我不择手段也罢，败者为寇，我不想为自己辩解，因为事情确实是我做下的！”
席慕听到后面脸色阴寒，看着司洋的眼神犹如在看死物，等司洋说完，他点了点头：“你倒也敢做敢当！”
席慕微微顿了一下，然后道：“星星这件事上，确实是我愧对于你，这也是我今天愿意花时间听你说这么多的原因之一！”
司洋嘲讽的笑笑：“原来，你所谓的几年情分也并不能让你有足够多的耐心！”
席慕沉默几秒，说：“我已经打定主意跟你好好过下去，星星总有一天会长大离开，去过属于他自己的生活，但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想尽可能的对他好，陪他长大，然后看着他远飞……”
“但，我不能容许任何人动他一根头发丝，你也不行！就算我拿他当真正的弟弟，你也不能动他，我席慕的弟弟，被枕边人欺负，这对我是一种耻辱，我无法忍受！”席慕深深吸了一口气：“更别说，他是我放在心尖上疼的人，我舍不得动，舍不得碰，你凭什么？”
司洋的脸色惨白，他没想到席慕在他面前连遮都懒得遮了，话说到这个地步，司洋知道，他和席慕再无半点可能。
不，应该说，从席慕知道他对苏若星下手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结束了！
司洋惨笑一声：“我们走到这一步，你是不是在暗自窃喜？你终于摆脱我了，今后可以大大方方的守在苏若星的身边，直到他接受你，你们堂堂正正的在一起？”
席慕看着司洋，眼神平静：“你错了，若我真想摆脱你，没有这件事也一样，我席慕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从来不会被外在因素所影响！”
司洋闭上眼睛，脸色灰败，喃喃低语：“是了，我都忘了，你一向有自己的主张，谁都无法影响你的决定，除了……他……”
司洋很绝望，席慕能看出，但他在知道事件真相的那一刻起，就在心里跟司洋做了彻底的了断，说他绝情也好，翻脸无情也罢，司洋动了苏若星，用那样不入流的手段，心思还那样恶毒阴暗！
席慕无法容忍，他可以接受身边人恃宠而骄，也可以接受他在外面骄横张扬，这些明面上的小毛病，都不算什么，甚至觉得，偶尔闹闹，蛮有情趣！
但他无法接受自己每晚跟一条阴冷的毒蛇同床共枕！
席慕站起身，俯视着司洋：“别再让星星看见你了，我耐心一向不怎么好，若你再惹的他不开心，恐怕我不会像今天这样跟你好好说话了！”
司洋睁开眼，静静看着席慕，久久不愿移开目光，但他知道，他们已经走到了尽头，司洋哑声说：“放心吧，我不会再出现在他……和你……的面前了！”
席慕点点头，向门口走去，司洋最后叫了一声：“阿慕！”
席慕站定，并没有回头。
司洋问他：“你爱过我吗？”
席慕想了想，最后点头说：“爱过！”
司洋鼻子一酸，泪眼模糊中，席慕大踏步出了门，随后便是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司洋在汽车远去的声音中颓然失语，爱过！只是没有那么多罢了！他一腔浓烈炽热的爱意全都给了那个叫苏若星的少年人，心里哪里还能有别人？又哪里还能分给别人一星半点的爱意……
席慕边开车，边拨打电话，那边有人接起，席慕沉声问：“布置好了？”
那边回答了一声是，席慕说：“警醒点，别打草惊蛇！”
那边说：“老板放心，都是经过特训的，这几个小鱼小虾的都不够看！”
席慕满意道：“嗯，反正不能出岔子！”
那边应下，席慕挂断电话，脸上表情有些冷，眼里却风云翻涌，他不是不知道司家这些年都干了些啥，席慕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世家圈子里混大的，什么没见识过？什么不知道？
当初跟司洋在一起时，事涉两家的事，他都留了后手，司洋有一点没说错，席慕的确没有将全部的爱意给他，至少从一开始，席慕就将现实利益考虑进去了！
司家表面看着是财力雄厚，但煤炭发家，混在世家圈子里，底蕴终究差了太多，同一圈层的世家们并不怎么将他们看得上眼，后来司家搭上了席家，这才被人高看了几眼。
席家是S城的老牌世家，底蕴深厚，后辈又优秀能干，在一众名流世家里，是顶尖的，司家搭乘上席家这艘豪华巨轮后，可以说是顺风顺水，世家们别的不看，席家的面子是必须要看的。
司家这些年借着席家的旗号做成了多少事，席慕心里明镜似的，他在心里给了司家一个底线，司家只要不超出那根底线，就都在他的容忍范围之内，毕竟，他当初也确实是想着要跟司洋过一辈子的，自己身边的人，可以放肆，可以骄横，可以任性……
只要在自己的底线内蹦跶，席慕都可以不管，圈内世家子弟们都是什么德性，席慕再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