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小星球(2 / 2)
刚好看到沈尤溪取下玉冠、脱下外袍和鞋袜,放下床帐,爬到床上盖上被子,一脸安详地准备睡觉。
怎么又在睡觉?
神识转悠一圈,看看破败的屋子,瓦当的碎屑还在往下掉,屋顶开了一个窗口,玉盆栽也没几片完整的叶,书架子是散架后被术法硬拼起来做个样子,摇摇欲坠,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散架,凌乱无比的小院,满地碎竹节竹叶。
师尊的神识已经达到渡劫期了,沈尤溪根本没有察觉到他来过,躺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师尊的神识霸在小院里,其他的长老也识趣地没有再放神识进小苍山,先前事出突然神识探进去一次算是极大的冒犯了,云苍真君没有攻击自己已经是极好的脾气了。放眼修真界的大能,一个个脾气古怪得很,若是敢这样冒犯,下次不是死就算侥幸逃脱也会被重伤神识。
也就是云苍真君和药王谷的医修,还有少数佛修脾气好了。他们也是仗着同宗关系,才胆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探入神识。
不过云苍要真的脾气好,也不能在锦霞仙子飞升后,元婴大圆满打退想霸占小苍山财富的人。
长静真君除了第一次好奇看过去发现有个八阶防御阵和神识屏蔽后,就果断收回神识,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过去了。
发生什么事都有小苍山担着,管我啥事儿。
莲花峰和落梅峰峰主压根不好奇,所有事情都是交给大弟子处理,主打一个:一心修炼,不为外物所动。
察觉到徒弟已经睡着了,云苍真君留下字条,收回神识。
一觉睡到天明,沈尤溪睁开眼睛,看看时间,早上10点了,我睡了怎么久的吗?
【宿主,昨天你师尊神识来了,看到你要睡觉,就给你留了小纸条,让你明天去青霄峰峰顶找他。】
沈尤溪坐起,掀开被子,穿上鞋袜,到梳妆台上快速扎起头发戴上紫玉芙蓉冠,扯过外袍穿上,稍作整理,打量一番感觉没有不得体的地方。施展除尘决,往嘴里丢一个。感觉没有问题后,急匆匆跑出门,要到前院门口时候,停住。
我现在已经修仙了,还筑基了 ,我干嘛不飞过去呢?!
试了一下御风决,悬浮在空中两米高,再试试升到四米,感觉差不多了就直接快速飞向青霄峰。
一开始还一点害怕,不敢飞太快,后来渐渐被这种冯虚御风,逍遥自在的感觉所替代,沈尤溪只想飞得快些,再快些,感受风从之间划过,耳边的呼啸声,沈尤溪嘴角上扬,眉眼带笑。这一次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这个世界不再是自己光怪陆离的梦境,而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一个修真界。
【芜湖,系统你看!我在飞,哈哈哈】
【看到了】,统子敷衍。
“师姐,你看,那里有个人在低空高速飞行,不知道这个高度容易撞到小鸟儿吗?他到底有没有看过宗门规则,真没素质。”
一个身穿红色比甲,蓝色马面裙,头梳双丫髻,别上珍珠玉夹,绿纱蝴蝶绕发包的豆蔻少女,扯过一旁的师姐的衣袖。
师姐是个冷艳美人,身穿内门弟子的服饰,白色玉佩别腰间。
师姐温声回答:“或许是个新入门的外门弟子呢?每年都有送东西的外门弟子跑错地方。”
说完看向他飞去的方向,美人微皱眉头,那好像是峰主大人在的青霄峰。
沈尤溪飞得起劲,越飞越高,飞到了正常御剑飞行的高度,又如游鱼一样忽上忽下,接近小苍山峰顶的时候俯冲着陆。
云苍真君眉毛又拧起来了,自己这个弟子好像不懂一点规矩,哪有人在别人家门口这样乱飞的。
算了,想来他也没有学过,不是在睡觉就是在修炼。
然后才想起来,他好像才练气,练气期就能御空飞行到峰顶,即使是风灵根也很难做到。
他倒是胆大,也不怕没飞多远就灵气不足摔死了。
沈尤溪下降前将一大团灵气附在脚下,极大地缓冲了下坠的冲击力,下落的时候向前踉跄几步后,站稳身子。
打个响指,落下一个除尘决,正衣冠,迈步走进殿里。
没人?
“来东偏殿。”师尊看到徒弟走错地方,怕他瞎转半天找不到自己,便直接传音。
向东行数十米,拐了个拐角后看到挂着东偏殿的牌匾,进屋,沈尤溪普一看到师尊就先先了一个弟子礼,“抱歉,师尊,徒儿来晚了。”
“无妨,为师也没有说什么时间段过来,今日来了就行”
“说说吧,这次又是为什么弄出这样大的动静?还有你的修为,嗯?已经练气五层了。”
“师尊,机缘巧合下徒儿已经筑基了。”,沈尤溪给师父倒了一杯茶,双手递上。
云苍接过茶杯,放在一旁。眼神轻飘飘地望向自己的藏有诸多秘密的徒弟,只一眼,给沈尤溪吓到心脏怦怦,低着头不敢与师尊对视。
云苍默默观察着徒弟的反应,看到他那藏不住事情的神情,几乎直白到就差在脸上写着:我有秘密,我超好骗!快来骗我。心里又多了一份忧心:原以为带着半大的少年人会更省心点,起码不用像某些人如老妈子一样带孩子,哄孩子睡觉,喂饭,启蒙。虽然说绝大多数师尊都不会这样干。七八岁的娃娃闹腾得厉害,人嫌狗憎,但是这个年岁的孩子起码可爱,粉雕玉琢的小仙童模样好歹看着舒心。
自己这个徒弟虽然天赋出众,瞧着是个聪明的没想到却是傻不愣登的木头人一个,挺缺心眼的,若是换个机灵的娃娃,估计上来就是一顿道歉、认罚、保证,然后就是感谢师尊的礼物以后要孝敬师尊云云。哎,不过是一个眼神就被吓成这样,这要是放到外面,不,甚至不需要外出历练,单单是在宗门里,要是没有人紧紧护着,不得被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更别提他身上疑似有重宝的秘密了,被人知晓了,不得被敲骨吸髓才怪。
越想云苍的眉头就拧得越紧,眼睛扫了扫便宜徒弟,呃,怎么还额头冒冷汗呢?看得出来了他在很用力地控制自己不害怕不紧张,手指再扣就破皮了。
我有这么可怕吗?
云苍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揉揉眉心,拿过一旁的茶杯,感觉温度合适了,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感觉自己突然理解了那些有徒弟的长老了,养孩子真的不省心啊。
突然感觉心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