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心酸（2 / 2）

“就我们组先进去吧，你们管制好这里就可以了。不要让出动的警车警笛声刺激疑犯。”

“是。”

“快放了吴警长， 你这垃圾。”

“不是，都是我的责任，他这样是我造成的。”

“这哪是吴警长的责任？”

“这是茶房结构图，来。施刑警和蒋刑警去右边的台阶，张刑警和沈刑警去左边台阶。”

“是。”

“林组长你呢？”

“我从右边通道下去，从厨房后面接近他们，那样才能隐秘接近那小子。”

“这行吗？”

“吴警长，对赵科长来说 是跟父亲一样的人。吴警长和赵科长绝不能受伤，用电子枪制服疑犯。”

“所有人，来， 去各自的位置。”

“是我的责任，都是我的责任。”

“这怎么是吴警长的责任？ 警长已尽了全力， 我不看都知道，警长是怎么对待，那像垃圾一样的人的？”

“不是。”

“我对一飞是错了。”

“怎么错了？抓了犯了罪的人，抓后有尽力照顾了，但还是成了这样的垃圾。这小子是为了区区1200元就能把人刺伤的人。想强奸路人，后来遭遇反抗，就残忍地刺成残废的人。 这些受害者的人生由谁负责？”

“这些，也都是我的责任，一飞本来是善良的孩子。”

“打起精神，吴警长。”

“是我抓了一飞的父母， 所以这孩子成了孤儿，从那时开始。”

“我也是孤儿。”

“奕星你和一飞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去了孤儿院都会成为犯人吗？没钱，贫穷，家里环境不好，都会成为抢劫犯吗？”

“我在孤儿院的时候，受尽欺负快要饿死时，多亏了警长才活了过来。 我的童年实在充满憎恶中度过。 但我在这里，他在那里，他的人生是他自己毁掉的，不要拿别人当借口。自己的人生是自己选择的，我就是证据。”

“你是我给你的机会，你这小子！赵奕星， 18岁，盗窃犯， 64103514 71920 ，没前科，地址不明。那文件是我自己撕的。 自己的人生是自己选择的，那是因为你有机会选，因为那机会是我给的。但，一飞不一样， 是我让他成了孤儿， 10年后又是我让他有了前科。那次我抓了三名，进入空屋想盗窃的孩子， 有钱、有后台的那两个，就那样走了。出现场十年，谁都会碰到这样的事。剩下的一个孩子去拘留所时看了我一眼，那时才知道，那孩子是10年前的那孤儿。那孩子就是一飞。”

“一飞， 活到现在一直没有机会。奕星，不是，赵科长， 给一次机会，就一次，你就是有了一次机会。 10年前，还有那个之前的10年前，他一直没有机会，所以他才成了有五次前科的连锁抢劫犯，成了这样的刘一飞， 这都是我造成的。”

“警长是警察， 警察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就是因为警察，才更痛心。”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放过他吧。”

“不要过来！”

“尊敬的审判长，嫌疑人刘一飞， 还是不懂事的青少年，在不健全的家庭里，对社会的不满和憎恶中……”

“一飞！一飞！”

“清廷啊，就这一次，他，有老年痴呆症，他的功劳比我们加起来的还要多。就这一次清廷，酌情考虑这一次吧！”

“清廷，就这一次！”

“哎哟，一飞。”

“酌情考虑那是什么意思？”

“但是警官大学的精英，连这都不知道。”

“这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按一般程序是，警察抓人、检察官起诉、法官审判。”

“这谁不知道啊。”

“检察官是在起诉时可以酌情考虑，法官在审判时可以酌情考虑，所以我们警察在抓犯罪份子时也可以酌情考虑。这就是酌情考虑。”

“一句话，就是放过他。”

“这不是非法？”

“跟你无法沟通。”

“毕竟不是法律上明文规定的。”

“哎，真是跟你无法沟通。”

“奕星啊， 我犯了罪，我不仅窃听，还偷了证据，现在，又要帮疑犯逃跑。留下这封信的理由是，我怕我忘了，我做的这件事，我有痴呆症，我做了四十年警察，我这40年最值得骄傲的事是什么？抓捕姚理英检察官的事，破酒吧连环杀人案的事？ 都不是。是救活你的事，为了救你，背着你跑了三公里。这好像在自夸，但每次想起，我都觉得那样的我很骄傲，相反，做了四十年警察，最让我心痛的事实，抓了一对夫妇，但他们有孩子，那孩子哭着拦着我，但我觉得我是警察，所以只好把他推开，但想起这些，我还是心痛，那个孩子不可能永远哄下去，我为什么就不能抱着他，哄哄他呢？ 我是警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