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章 临别(2 / 2)
“那我先来怎么样?”
小吴忧稍稍思忖,灵感忽至,开口成诗:“无边白毛铺寒野。”
柳漠略加思索,脱口即出:“岂无热血燃凛冬?”
柳漠和小吴忧相视一笑,同时开口说道:“好诗!”
皆是前途未卜时,岂无灼烫热血在,何惧东西南北风!
柳漠先让吴忧记住穴位的位置和经脉真元运转的路线,随后盘膝而坐。
“引气于丹田之间,游在百骸若鲸吞,散力!凝息,聚神,想象着丹田有一股剑气在,一股一往无前的剑气。
剑气贯体,会有点痛,不过要想成为真正的剑仙,这点痛算的了什么?”
小吴忧咬咬牙,“这点痛算什么?”
“通百会,聚神庭,若有浩荡百川流……”
柳漠讲完心法之基,在一旁时刻观察着吴忧的状况。
“竟然直接凭借剑气突破到天初第三境,看来小吴忧的天赋的确惊人。”
“不过,此后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
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能否做到,就看你能不能坚持下去了。
柳漠眼观鹅毛雪,心底有些凉意。远在冰极原的冰魄域,或许就是此刻的希望所在。
吴忧剑息入门后,身上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剑气,在运转剑息之时便可以萦绕其身侧。
只是,似乎和柳漠所练成的剑法并不相同。
“不愧是挽辰小师叔,以一法通万法,一剑诀而已,竟能演化不同的剑法。”
吴忧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上出现的变化,问柳漠道:“柳漠哥哥,现在我是不是要叫你师父了?”
柳漠有些意外,回答道:“我啊,实力尚弱,唯恐误人子弟。”
没想到吴忧直接跪在地上,喊道:“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柳漠也没想到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就想要把他扶起来,结果这小子还挺犟。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吴忧在此立誓,此生只认柳漠为师,若有悔,不得好死。”
柳漠无奈,小吴忧人不大,倒是挺精明。哪里会想到书上的故事就这么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柳漠只得说道:“那好吧,你就做我的记名弟子好了,不过我可是要走的,以后的修炼全凭你自己。”
吴忧有些伤心,“要走吗?”
柳漠虽说有些惊慌失措,心里还是很喜欢吴忧的,很快就接受了这一个新的身份。
“师父现在是个江湖游侠,流浪四海宇内,以后呢,你也可以游历江湖,甚至御剑逍遥天地间。”
年方十二的柳漠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成为了一个小屁孩的师父,也许是因为两人的心里都有着对于某些东西的热忱吧。
尽管有些儿戏,可他们不就是稚儿与少年吗?
“既然做了你的师父,就不能什么都不做。”
柳漠取出一个金钟罩交给吴忧,正是此前野横师兄从萧无尽手里得到的那个。
“这件法宝还不错,至少在这青州之内都算数一数二的宝物了,关键时候应该可以救你一命。”
“等到真正踏入了江湖,就会有很多明里暗里的危险,或者说危机四伏。”
“为师踏入江湖的第一课就是如此,现在传给你。
君子不立危墙,不行陌路,不入深水,不坐垂堂。”
此外,柳漠还给吴忧讲了些有关境界的东西,可谓是用心良苦。
“教给你剑诀,却不能给你一把好剑,只是我手中并无可用之剑。”
“没事的。”
其实本是萍水相逢,却给吴忧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
也许,幼小的心灵中已经悄悄埋下了一棵种子,等待着发芽,等待着慢慢长大。
将吴忧送了回去,到了夜里,柳漠便不辞而别。
那间柳漠住过的屋子里,留下了十两银子,差不多是柳漠一半的钱了。
飘着风雪的夜路上,柳漠身着披风,骑在马背上,就这么远去……
“没有一件袍子,还真是有点冷。哎呀,这天轮印一直打不开,我真的没钱了啊。算了,还是想想以后怎么赚钱吧……”
白马澈风踏雪无痕,似不知凛冽。不知在白云渡经历了何等蜕变,就像澈风回来找到自己,似是天意,又像命运。
也许是人为,也许是宿命。
马背上的柳漠想到了些什么,嘴角不经意间的咧开。
匹马向天边,也醉春风,也醉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