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chapter25(1 / 2)
夜色如墨,周遭落针可闻。
乌云压顶,瓢泼大雨,密集的雨滴遮挡住每个人的视线。
周围的一群穿着漆黑的西装,这个世界好像除了黑色就没有其它的色彩。
这是一场葬礼。
靳星辰愤恨地冲过去将抱着靳月遗照的林味踢倒在地。
林味趴在地上,一点点爬到遗照面前,翻过来,却发现遗照上的靳月没有脸,疯狂地擦拭,遗照依然没有任何变化,直至崩溃。
林味倏地从梦中惊醒,此时的他卧在榻上,身处山中小院,神情却悲伤无比。
他起身走到书架旁,将最上层的一个本子取下。
如果苏时雨在场定然能认出这个本子,是她第一天来时撕了两张纸的那个。
林味打开日记本封面,第一页是靳月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温婉美丽,林味的好容貌大多是遗传她的。
日记本里同时还夹着张死亡通知书。
患者靳月于凌晨1点送至本院,经抢救无效,于凌晨2点死亡。
死亡诊断为突发性脑部血栓,因错过最佳抢救时间,导致死亡,敬请节哀。
露了怯的苏时雨在房间里看着林味那边的灯又灭了,此时的她既感到羞耻又感到愤怒,她想起身去找林味,最后又折身回来。
她扑回了床上,辗转难眠。
苏时雨坐在院子里,抱着一颗白菜在清洗,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恍惚,书越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有些心疼。
苏时雨边剥着白菜叶子,嘴里还念念有词数着数字:“18,19,20,21,”突然惊喜,“22……是双数!”
书越走过去看着神神叨叨的苏时雨,开口发问:“师父,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刚刚跟自己打了个赌,最后一片白菜叶子是单数就放弃,双数就再不要脸一次,我要找林味问个清楚。”
说着苏时雨站了起来,抱起白菜叶子兴冲冲往屋子里走,书越跟上。
“师父,他一早上就出门了,明显就是躲着你,你没必要再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了。”
苏时雨怔在原地,随后给自己找借口:”我只是觉得不甘心,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要结束也是由我来!”
“师父,你明明知道林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这种人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跟他有交集。”
“我为什么要纠结一个人的过去,相信自己当下看到的不就行了?”
书越有些愠怒,认为苏时雨已经魔怔了,过去一把拉住苏时雨的手,要带着她下山。
“你干嘛?”
“既然你做不出决定,我来替你做。”
苏时雨和书越正在争执不下,林味和罗非非出现了。
“一会你再帮我看看论文,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苏时雨挣开书越的手,“林味,昨天的事,你想清楚了吗?”
林味脸色晦暗不明:“想清楚了。”
苏时雨期待地看着林味。
“我的态度不变,你要做什么是你的事,我无权阻止,包括你继续在山上直播,争夺订单,都可以。但我和你,只是朋友。”
苏时雨如坠冰窖。
“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回公司替我说话?”
林味回想起自己主动吻苏时雨的画面,纠结后还是压下了冲动,“我说过了,你是我的朋友,这事对我来说也只是举手之劳。”
说完,林味起身往房间的方向走去,苏时雨却叫住了林味。
“林味,我朋友很多,唯独你,不能是我的朋友。”
林味愣了许久,终于还是回屋了,罗非非和书越对视一眼,既不讽刺也不评价,默默跟上林味。
苏时雨颓然地坐了下去,望着一地白菜,心烦意乱,眼泪夺眶而出,她不经意地擦掉。
“书越,你说的对,谁认真谁就输了,原来我从一开始就输了,还自作多情,自以为魅力多大,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一个小丑。”
书越不言,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咱不在这哭给别人看。”
罗非非和林味坐在书桌前,林味正在帮她看论文。
“茶苗保护和种苗调整这一部分,不仅应该针对断行缺株的部分进行补种,同时还需要经常留意种苗情况,对穴内生长过密过多的开展移植……”
罗非非打量着林味,只见他一副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的神情。
“你看的还真是仔细啊!”
“不是你让我帮你看的吗?有什么问题吗?”
“我让你看的是我写的,”罗非非拿出自己的毕业论文,“不是我摘抄的例文。”她指着他手里那本的封面--《蒙顶茶种植技术》。
林味彻底泄下劲来,便也不再演。
罗非非开门看了眼外面:“人已经走了。”
“嗯。”
“我真的很好奇,是你跟我说的爱情、婚姻是最不可取的情感关系,还说这种老旧的形式早就该被合伙人制替代,怎么?这次来真的了?”
“可能只是习惯了吧。”
“那你怎么不习惯我?我猜,八成你就是因为从小缺乏别人的陪伴,这是第一次有人强行闯入了你的生活吧。”
“也许吧。”
“她还在攀爬事业,为了生计努力。但你早就到过顶峰,什么样的欲望,物质你早就没兴趣了。所以你能安心在这种茶,但她不能。但你也不会为了她而回归都市。”
林味不语。
一辆粉色小车疾驰在盘山公路,苏时雨的哭嚎声传来,“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人家给我体面,我还非死缠烂打要个结果,我到底是哪跟神经搭错了?”
苏时雨在车上,梨花带雨,眼睛都肿了,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笑。